看着女租客不似作伪的样子,薛家人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眼瞅着就要过年了,家家户户都忙着备年货、团圆,薛冰冰却依旧杳无音信,连个电话都没有。难道说,他不是故意躲着,而是真的遭遇了不测?
薛冰冰和刘有芳有两个孩子,大女儿16岁,正上高中,小儿子才8岁,还在上小学。在外人看来,这是一个还算美满的家庭,可只有薛家人隐约知道,薛冰冰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。刘有芳性子强势,薛冰冰腿脚不便,两人平日里就常常因为琐事争吵,家里的气氛总是很压抑。之前家人还猜测,薛冰冰或许是因为婚姻不顺,才跟情人跑了,想换个环境开始新生活。
可短信断了、女租客否认,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。距离薛冰冰失踪越来越久,转眼就过了两个多月,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,薛家人的心也越来越沉。他们私下商量,要是过完年还找不到薛冰冰,就只能去报警了。
就在全家人陷入绝望的时候,大年初六那天,家里有人上网时,突然发现薛冰冰的QQ竟然上线了。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,赶紧发消息过去询问。
对方很快回复,语气带着几分仓促:“我在外边做生意,钱都投进去了,现在没钱回来,等赚了钱就回去。”
家人急忙追问:“你在哪?具体地址发过来,我们给你打钱!”
可对方却避而不答,只反复强调“在外面挺好的”“不用管我”。家人又提出想视频通话,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平安,对方却拒绝了,说“在外边条件差,没有视频设备”。家人又恳求他把手机打开,哪怕只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也好,对方只回了一句“不方便”,就匆匆下线了,之后再也没有上线过。
短暂的喜悦过后,是更深的疑虑。薛家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最关键的一点的是,薛冰冰只上过小学二年级,连基本的识字都费劲,更别说打字了。可刚才跟他们聊天的人,打字速度飞快,回复也十分流畅,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人。
“这会不会不是冰冰?”“是不是有人拿着他的QQ,故意骗我们的?”“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,对方在拖延时间?”一个个疑问在薛家人心里盘旋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犹豫,当即决定去神木县公安局报案。
此时,距离薛冰冰失踪,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月。
接到报案后,民警立刻展开了调查。首先要弄清楚的是,薛冰冰到底是主动离家,还是被动失踪?如果是主动离开,为什么会突然断了联系?如果是遭遇不测,凶手又会是谁?
民警调取了薛冰冰失踪前后的手机通话记录,很快就发现了两处反常之处。第一处,薛冰冰失踪后,他的手机号被设置了呼叫转移,所有来电都会自动转接到那个女租客的手机上,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朋友打电话时,是女租客接的电话。第二处,在薛冰冰失踪后的第二天,有人拿着他的身份证,在神木当地的电信营业厅办理了一张新的手机号。
这张新手机号从11月4号下午4点多开始使用,主要用途就是给薛家人发短信报平安,内容和之前薛冰冰号码发的大致相同,都是说自己在外做生意、一切安好。可奇怪的是,这张手机号只发短信,从不接听任何电话,仅仅使用了五天,就突然停用了,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“这太不正常了。”办案民警分析道,“如果真的是跟情人私奔,没必要刻意设置呼叫转移,更没必要办新号只发短信。这些举动,更像是有人在故意制造薛冰冰还活着、主动离家的假象,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家人,掩盖真相。”
结合这些线索,民警初步判断,薛冰冰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,而凶手,大概率是熟悉他情况的人,毕竟能拿到他的身份证办新号,还知道他和女租客的关系,甚至能精准地设置呼叫转移,绝非陌生人能做到。
为了摸清情况,民警先对薛冰冰的社会关系进行了全面梳理。薛冰冰是神木本地人,出生在县城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,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,左腿落下了残疾,行动有些不便。1994年,他和刘有芳结婚,婚后生了一儿一女,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,他和妻子离开村子,在县城开了一家小餐馆,靠着实惠的饭菜和热情的服务,生意还算红火。
2008年之后,神木的经济迎来了爆发式增长,煤炭资源的开发让当地的土地变得寸土寸金。薛冰冰所在的村子被纳入了征地范围,家里的土地被征用后,每年都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土地分红,数额足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。钱有了,日子好过了,可薛冰冰和刘有芳的感情,却渐渐出现了裂痕。
老话常说“能共苦,不能同甘”,这句话在薛冰冰夫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没钱的时候,两人齐心协力打拼,日子虽苦却也踏实;可有了钱之后,彼此的欲望都多了起来,矛盾也越来越多。刘有芳觉得薛冰冰长相普通、腿脚不便,还嗜酒如命,越看越不顺眼;薛冰冰则觉得刘有芳性子太强势,凡事都要压他一头,在家里感受不到半点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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