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低头专注地清洗钞票,嘴里的歌声还没落下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河面。起初,他以为是漂浮的枯草或者树枝,没太在意。但那东西在水面上随着涟漪轻轻晃动,轮廓越来越清晰,老徐心里突然一紧,猛地抬起头,定睛望向河中央。
雾气缭绕中,那团深色的物体漂浮在离岸边约三米远的水面上,一半浸在水里,一半露在外面。它的形状很奇怪,不像枯草,也不像树枝,倒像是一个人蜷缩在那里。老徐的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刚才哼着的歌声也戛然而止。
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,可再仔细一看,那分明就是一个人的身形。
长发散落在水面上,随着水波轻轻浮动,身上穿着的深色衣物在水中泡得发胀,紧紧贴在身上。
“我的个亲娘嘞!” 老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百元大钞 “啪嗒” 一声掉进了水里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坐过山车似的,“咚咚咚” 地狂跳不止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把里面的秋衣都浸湿了,冰凉刺骨。刚才捡钱的喜悦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,让他浑身发抖。
他死死地盯着河面,那具尸体随着水流轻轻晃动,长发遮住了脸,看不清样貌,但那一动不动的姿态,无疑在告诉他, 那是一具尸体。老徐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,沉重得迈不开步子,双手也开始剧烈地颤抖,连掉在水里的钞票都忘了去捡。
他再看向那掉在水里的百元大钞,此刻,钞票上残留的一点暗红色血迹在清澈的水中格外刺眼。这哪里是什么好事?这分明是撞了邪了!老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,他想转身逃跑,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怎么也挪不动。
“阿弥陀佛,冤有头债有主,别怪我,别怪我……” 老徐哆哆嗦嗦地双手合十,对着尸体的方向不停地念叨着,声音带着哭腔,牙齿都在打颤。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鬼故事,说河边经常有冤死的鬼魂徘徊,专门找早起的人索命。他越想越害怕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念叨了好一阵,老徐才稍微缓过一点神来。他知道,那毕竟是一条人命,要是就这么跑了,万一耽误了什么,不仅心里过意不去,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。他定了定神,壮着胆子,一步一步地挪到刚才放鱼竿的地方,从裤兜里掏出那个老旧的翻盖手机。手机屏幕已经有些裂纹,按键也不太灵敏,他手指颤抖着,费了好大的劲才拨通了 110。
“喂…… 警察同志…… 不好了…… 杀人了……” 老徐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地说道,“在…… 在石子镇车兴村的小清溪河…… 有尸体…… 一具女尸……”
他好不容易把地址和情况说清楚,挂了电话后,再也支撑不住,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石头上。他不敢再看河面一眼,只是低着头,双手抱着膝盖,身体不停地发抖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祈祷的话。
接到报警后,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的报警电话铃声划破了指挥中心的宁静。正在值班的民警李建国一听有命案,精神一振,赶紧召集了刑侦队的同事,带上勘查工具和法医器材,驱车赶往现场。
车兴村位置偏僻,进村的路是狭窄的水泥路,坑坑洼洼,警车在上面颠簸得厉害,车厢里的勘查工具发出 “哐当哐当” 的响声。李建国今年四十多岁,是刑侦队的老队员,办过不少大案要案,脸上刻着岁月和案件留下的沧桑。他皱着眉头,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农田和村庄,心里琢磨着:快过年了,怎么会发生这种事?
半个多小时后,警车终于赶到了车兴村。此时,村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村民闻讯赶了过来,都远远地站在田埂上,议论纷纷,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。
“老徐,你看清楚了?真是尸体啊?” 一个中年男人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可不是嘛,就在河中间漂着呢,长发,看着像个女的,吓得我魂都没了!” 老徐坐在石头上,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着说道。
“快过年了,怎么出这种事啊?太不吉利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外乡人啊?咱们村没见过这么个人。”
民警们一边维持现场秩序,不让村民靠近河边破坏痕迹,一边迅速展开工作。李建国让两名民警在河边拉起警戒线,然后联系了当地的打捞人员。由于河面不宽,水也不深,打捞人员很快就撑着小船,用竹竿和绳索将尸体打捞上岸。
当尸体被抬到岸边的空地上时,在场的民警和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死者是一名女性,年龄看着在 30 岁到 35 岁之间,身高大约一米五八,身材娇小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和深色裤子,身上没有穿外衣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和脖颈上,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