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3月2号,民警在排查洛州家属院到洛州一小的那条路时,发现了线索。这条路是柏油路,两边种着老槐树,短短一公里的路上,竟然开了七家电子游戏厅,有的挂着“索尼游戏厅”的招牌,有的连招牌都没有,只在门口贴了张“拳皇97”的海报。附近的居民说,这些游戏厅白天晚上都开门,好多孩子放学后就往这里钻,老板也不管是不是未成年人,只要给钱就让进。
民警重点排查了一家叫“索尼游戏厅”的店——这家店27号下午突然关了门,老板金祥武和他哥哥金祥玉不见了。调取周边的监控(那时候的监控还是黑白的,画面模糊),发现27号晚上,金氏兄弟租了辆三轮车,拉着一个大纸箱往宜阳县城北去,方向正好是白石岩沟。
3月6号,洛阳警方在辽宁锦州的一个小旅馆里抓到了金祥武和金祥玉。当时金祥武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旧诗集,看到民警进来,他没反抗,只是把诗集合上,放进了口袋;金祥玉想跳窗逃跑,被民警一把拽了下来。押解回洛阳的火车上,金祥武看着窗外,一言不发,金祥玉则低着头,双手不停地搓着。
连夜突击审讯,金氏兄弟很快就招了。
三个孩子,就是他们杀的,焚尸的地点,就是白石岩沟。而杀人的原因,竟然只是因为三个孩子欠了他们两块五毛钱的游戏币钱。
这三个孩子,本该有明亮的未来。
杜洛菲13岁,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,脑子特别灵。李老师说,每次数学课上,只要老师提出难题,杜洛菲总是第一个举手,他的解题思路还特别巧,有时候连老师都没想到。他喜欢看课外书,书包里总装着一本翻旧的《西游记》,课间的时候,总有人围着他,听他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。杜洛菲的父母以前是洛州集团的技术工人,1998年下岗后,就在学校门口开了个茶摊,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煮茶叶蛋,晚上十点才收摊,忙得脚不沾地。他们对杜洛菲没什么要求,只希望他能考上好中学,将来别像他们一样辛苦。
有一次,杜洛菲的妈妈因为躲税,跟儿子炫耀:“今天税警来查,我把钱藏围裙里了,一分没交!”杜洛菲当时正趴在桌边写作业,抬起头问:“妈,你这不是当贼吗?怎么还高兴?”他妈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拍着他的头说:“傻儿子,这世上谁不是贼?你爸修自行车,有时候还多收人家一块钱呢,不这样,咱们怎么过日子?”杜洛菲没说话,低下头继续写作业,只是那天晚上,他在日记里写:“妈妈说大家都是贼,可老师说不能偷东西,到底谁错了?”
段可可也是13岁,性格活泼,是班里的体育委员。他跑得特别快,去年学校运动会,他拿了100米和200米的冠军,领奖台上,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段可可的家里开了个小卖部,就在家属院门口,放学的时候,他总帮妈妈看店,有人来买东西,他会甜甜地喊“叔叔阿姨”。可他的爸爸有个坏毛病——赌博。
有时候赌到半夜才回家,妈妈跟他吵,他就摔东西。
有一回,段可可的爸爸又赌输了,妈妈在厨房摔碗,骂他“没出息”。段可可躲在门后,小声问爸爸:“爸,赌博啥滋味啊?”他爸爸正烦着,抬头瞪了他一眼,粗着嗓子骂:“小孩子家问这个干啥?滚一边去!”段可可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妈妈过来拉着他,叹了口气说:“别学你爸,赌博不是好事。”可段可可心里却犯了嘀咕...既然不是好事,爸爸为什么总去呢?
薛亚山12岁,是三个孩子里最小的,性格文静,喜欢画画。他的课本上画满了小动物,有小猫、小狗,还有小鸟,画得栩栩如生。李老师说,薛亚山的画画天赋很高,要是好好培养,将来能当画家。薛亚山的爸爸是修自行车的,手上总沾着机油,妈妈在菜市场卖菜,每天早出晚归。家里条件不好,薛亚山从来没跟爸妈要过玩具,只有一次,他跟妈妈说想去玩游戏机。
那天晚上,妈妈正在缝补薛亚山的旧衣服,听到这话,头也没抬就说:“不许去!”薛亚山小声说:“人家都去玩,我为什么不能去?”妈妈放下针线,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疲惫:“人家有钱,咱们没有!你敢去,我打断你的腿!”薛亚山没再说话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他知道家里穷,可他真的很想玩一次,班里的同学都说游戏厅里的电脑游戏特别好玩。
三个孩子从学前班就在一块,一起上学,一起放学,一起写作业。他们的家在同一栋楼,放学后总在楼下的老槐树下玩“老鹰捉小鸡”,杜洛菲当老鹰,段可可当母鸡,薛亚山当小鸡,笑声能传到好几栋楼外。他们知道家里穷,从不跟爸妈要零花钱,杜洛菲会把喝完的饮料瓶攒起来,卖了钱分给另外两个孩子;段可可会偷偷从家里的小卖部拿一块糖,三个人分着吃;薛亚山则会把画得好的画送给他们,上面写着“我们是好朋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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