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丽萍看着儿子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只吐出一口血。林中民也慌了,他掏出手机手抖着拨 120,嘴里不停念叨:“救护车!快叫救护车!”
顾祥和两个年轻人反应过来,知道闯了大祸,撒腿就跑。穿黑色运动服的人跑的时候,还把折叠刀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程丽萍已经快没气了。林成抱着母亲坐在救护车上,手里全是血,他一遍遍地喊 “妈”,可程丽萍再也没睁开眼睛。到了医院,急诊室的灯亮了三个多小时,最后医生走出来,对着焦急等待的林中民和林成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,失血过多,没救过来。”
林中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林成站在原地,看着急诊室的门,仿佛刚才母亲推开他的画面还在眼前 —— 那是母亲最后一次保护他,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。
后来林成才知道,那个捅死母亲的人,叫马迎春;而这场看似偶然的 “找茬”,背后藏着他想都不敢想的阴谋。
二、蹊跷的判决:主犯跑了,从犯 “缓刑”,正义成了泡影
程丽萍的葬礼办得很简单。林中民把烧烤店关了,门上贴了张 “转让” 的纸条,白纸黑字,像一道伤疤。林成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翻着母亲的照片,照片里的母亲笑着,穿着那件蓝色碎花围裙,可现在,围裙上的血渍成了他永远的噩梦。
“我妈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。” 多年后,林成在接受央视采访时,说起这句话还是会红眼眶,“她那么温和的人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,却因为我,被人捅了一刀…… 我接受不了,真的接受不了。”
警方很快就抓获了顾祥和那个拿钢管的年轻人,可捅人的马迎春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了踪影。林中民每天都去派出所问案情,得到的答复总是 “正在查,你等着消息”。他不知道的是,马迎春能跑掉,是因为有人在背后 “帮忙”—— 而这个人,后来成了他十六年里求告无门的根源。
更让林中民父子绝望的是,2002 年年底,法院对这起案子的判决下来了:顾祥和拿钢管的年轻人,被判 “寻衅滋事罪”,缓刑两年。
“缓刑?” 林中民拿着判决书,手都在抖,“我老婆死了!是被他们捅死的!这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啊!怎么就成了寻衅滋事?怎么还能缓刑?”
按照我国《刑法》规定,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,起刑点就是十年有期徒刑,情节严重的甚至可以判死刑。可顾祥他们不仅没坐牢,连一天看守所都没进 —— 因为法院给出的理由是 “主犯马迎春在逃,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从犯有杀人故意,故从轻判决”。
林中民不服,他去法院申诉,去检察院反映情况,可每次都被挡回来。有一次,他在法院门口拦住办案法官,追问为什么这么判,法官不耐烦地说:“这是按程序来的,主犯没抓到,我们也没办法。你再闹,就是妨碍公务!”
林成记得,那天父亲从法院回来,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,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像小山。第二天早上,父亲对他说:“成成,咱们别告了,没用。”
林成知道,父亲不是不想告,是告不动。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,顾祥背后站着的,是石河子市公安局的人 —— 顾祥的弟弟顾军,是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,而顾军的 “大哥”,正是当时已经崭露头角的白波。
顾军是白波的 “小弟”,从警那天起就跟着白波,白波对他很赏识。马迎春捅死人后,顾军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白波,求他帮忙 “摆平”。白波虽然不认识马迎春,但看在顾军的面子上,还是让自己的骨干小弟周雪峰把马迎春藏了起来 —— 周雪峰在广州有个 “大哥” 开电子厂,马迎春就化名 “李军”,躲在广州的工厂里打工,一躲就是十六年。
主犯跑了,证据链断了,从犯靠着 “保护伞” 轻判 —— 程丽萍的案子,就这么成了一桩 “悬案”,压在林中民父子心里,压了十六年。
而在这十六年里,那个帮马迎春逃跑的白波,在石河子的警界里,一步步爬到了权力的顶峰。
三、“禁毒英雄” 的堕落:从警校毕业生到黑社会 “保护伞”
白波是土生土长的石河子人,1970 年出生,1992 年从新疆警校毕业,一毕业就被分配到石河子市公安局,成了一名禁毒警察。
刚参加工作的时候,白波还是个挺正派的年轻人。他身材高大,说话办事干脆利落,破过几个小的贩毒案,很快就从普通民警提拔成了禁毒大队的科员。那时候的他,还经常跟同事说:“毒品是老百姓的祸害,咱们当警察的,就得跟他们死磕。”
可随着职位越来越高,白波的心态慢慢变了。1998 年,他当上了禁毒大队副队长,开始接触到更多的涉毒人员 —— 这些人里,有开赌场的,有放高利贷的,还有搞娱乐场所的,他们出手阔绰,动辄就给白波送烟送酒,后来甚至直接送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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