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开着车往东西湖方向跑,故意绕路,迷惑警方。” 张俊说,“后来把车停在简易宿舍的一棵大树下,我们把钱倒进旅行袋,然后点燃蚊香,想让蚊香点燃汽油,毁了车。可没想到,车里缺氧,蚊香灭了。”
抢来的 65 万,周望帝分了 20 万,张俊分了 15 万,剩下的 30 万都被马汉庆拿走了。“他说他要跑路,需要钱。” 张俊低着头,声音很小。
案情终于水落石出,可马汉庆依旧下落不明。武汉警方悬赏 5 万元,全国通缉马汉庆,可此后两年,马汉庆像人间蒸发了似的,没有一点消息。
直到 1998 年,新疆乌鲁木齐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案,才让这个沉寂的名字再次出现在警方的视野里。
1996 年案发后,马汉庆带着 30 万赃款,一路南下,先是到了广东,后来又躲到了海南三亚。在广东时,他从报纸上看到周望帝被击毙、张俊被抓获的消息,吓得一夜没睡。“到处都是我的通缉令,我得换个样子。” 他听说广州有整形医院,就去做了整容 —— 垫高了鼻梁,缩小了下颌骨,还做了面部漂白术。半年后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连他亲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出来。
他还改了个名字,叫 “吴后宜”,然后揣着剩下的钱,去了三亚。“三亚离内地远,警察不容易找到。” 他在港门上村租了间一楼的房子,窗外就是一片菜地,椰子树的清香飘进屋里,让他暂时忘了逃亡的恐惧。
马汉庆的日子过得很规律:白天窝在家里睡觉,晚上就去巷口的麻将馆打麻将,有时候也去附近的歌舞厅消遣。他出手阔绰,输了钱也不生气,麻将馆的人都叫他 “表哥”,觉得他是个大方的湖北老板。
1998 年的一个晚上,马汉庆在歌舞厅认识了陪酒小姐李玉。李玉当时 20 出头,长得清秀,因为家里穷,才来歌舞厅打工。马汉庆点了两瓶啤酒,李玉端着酒走过来,以为会像其他客人一样被动手动脚,可马汉庆只是说了声 “谢谢”,手指都没碰她一下。
“您不是本地人吧?” 李玉忍不住问。马汉庆抬头,眼神有点飘:“老家遭了灾,爸妈都没了,来这躲躲。” 他编了个孤儿的故事,说得声情并茂,李玉听得眼睛都红了,觉得这个男人可怜又正直。
临走时,马汉庆非要送李玉回家。“你一个女孩子,晚上不安全。” 他送李玉到出租屋楼下,看着她上楼,才转身离开。李玉站在窗边,看着马汉庆的背影,心里有点暖 —— 长这么大,还没人这么关心过她。
没过几天,马汉庆又来歌舞厅找李玉。李玉高兴极了,立刻扔下其他客人,跑到马汉庆的包厢。那些客人不乐意了,冲进包厢,拉起李玉就往外走:“这妞是我们先点的,你算哪根葱?”
李玉吓得直哭,马汉庆突然站起来,低着头说:“放开她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 一个络腮胡男人推了马汉庆一把,“乡巴佬,也敢管老子的事?”
马汉庆抬起头,眼神里的狠劲一下子露了出来。没等络腮胡反应过来,马汉庆抄起桌上的啤酒瓶,“砰” 的一声砸在他头上。络腮胡捂着头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,吓得其他客人撒腿就跑。
李玉扑进马汉庆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马汉庆拍着她的背,轻声说: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从那以后,两人就在一起了。马汉庆花了几万块,在港门上村买了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——1998 年的三亚,房价还很低,几万块就能买套不错的房子。李玉辞了歌舞厅的工作,专心在家照顾马汉庆。
马汉庆对李玉很好,甚至可以说是 “铁汉柔情”。李玉有胃病,一犯病就疼得在床上打滚,马汉庆就变着花样给她做软和的食物,比如鸡蛋羹、小米粥,一勺一勺喂她吃。“人是铁饭是钢,不吃东西怎么行?” 他一边喂,一边轻声说。
有一次,三亚刮台风,李玉的胃病又犯了,疼得说不出话。马汉庆披着雨衣就往外跑,药店离得远,他跑了二十多分钟,回来时浑身湿透,手里的药盒还裹在怀里,没沾一点雨。“忘带钥匙了。” 马汉庆拍着门,里面没动静,他急了,一脚踹开门,看见李玉缩在墙角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: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李玉抱着马汉庆,哭得像个孩子。那时候,她觉得自己找对了人,这辈子就跟他过了。
没过多久,李玉怀孕了,生下一个女儿。可女儿出生后,李玉发现她喉咙里有个小洞,舌头发育不全,说话含糊不清 —— 是先天残疾。马汉庆抱着女儿,心疼得不行,每天下班回来,都要先抱抱女儿,给她讲故事,陪她玩玩具。“这是我的宝贝,我一定要好好疼她。” 他跟李玉说。
街坊邻居都觉得马汉庆是个好男人。圣经公寓的保安老吴说:“我上班第二天,他就主动跟我打招呼,还递给我一支烟,人很和气。” 有一次,马汉庆带着女儿回家,女儿对保安说 “喂,开门”,马汉庆立刻纠正:“不能这么跟保安叔叔说话,要懂礼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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