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定连环杀人案纪实:罗圈腿恶魔的 24 条人命与一场跨越半年的擒魔战
河北保定,这座浸透着千年历史的古城,像一颗镶嵌在华北平原上的琥珀。它西倚太行山的苍茫,东望白洋淀的浩渺,自古便是 “畿辅要地”—— 左手托着冀中平原的粮棉丰饶,右手扼守着南北交通的咽喉。纵贯市区的京广铁路、京石高速、保尧公路,每天都裹挟着数万辆机动车的轰鸣与数万人的脚步,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、车站广场的人声鼎沸、菜市场的叫卖吆喝,交织成这座城市鲜活的日常乐章。
1993 年的春天,保定的风里本该带着麦苗的清香与杏花的甜润。城郊的田埂上,农民们扛着锄头穿梭在一尺多高的麦田间,盘算着秋收的光景;火车站广场上,南来北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,有的要去北京谋生计,有的要回保定乡下探亲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细碎期待。没人能想到,一场持续半年的血色阴影,正悄然笼罩在这座古城的上空 —— 从 4 月开始,保尧公路、京石高速沿线的麦田、玉米地、荒坟间,接连出现无名女尸,每一具尸体的背后,都藏着一段被暴力撕碎的生命。
麦田里的第一具女尸:4?16 案的开端
1993 年 4 月 16 日,天刚蒙蒙亮,清苑县阮庄村的农民赵文燕就扛着锄头出了门。他家的责任田在村子西北,紧挨着劳教所果园的围墙,离保尧公路不过 500 米。春风吹过,绿油油的麦苗掀起波浪,赵文燕蹲下身,用手拂过麦叶上的露珠,心里踏实得很 —— 看这长势,今年又是个好收成。
他沿着田埂往前走,打算看看地头的几株果树有没有发芽,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麦田里,有一团深色的东西伏在地上。“谁这么早躺在麦地里睡觉?” 赵文燕心里犯嘀咕,春耕时节,村里人都忙着下地,哪有闲工夫偷懒?他放下锄头,踩着麦苗慢慢走过去,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 —— 那团东西一动不动,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。
走到跟前,赵文燕才看清,那是一个人,用一件深色外套蒙着头,身子蜷在麦地里。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轻轻撩开外套的一角 —— 先是看到一头散乱的长发,再往下,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,眼睛圆睁着,嘴唇发紫,已经没有半点生气。赵文燕的脑子 “嗡” 的一声,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,腿却软得像灌了铅,“扑通” 一声瘫坐在麦田里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半个多小时后,阮庄村的村支书才带着几个村民赶到 —— 赵文燕的邻居见他迟迟不回家,去田里找他,才发现他瘫在地上发抖,嘴里反复念叨着 “死人了,死人了”。村支书一边让村民看着现场,一边骑着自行车往清苑县公安局跑,车轱辘在土路上轧出两道急促的痕迹。
上午 8 点,清苑县公安局的警车呼啸着开进阮庄村。刑侦队长李建国跳下车,身后跟着技术科的民警和法医,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勘察箱。警戒线很快在麦田周围拉了起来,可还是挡不住闻讯赶来的村民,大家挤在警戒线外,交头接耳,眼神里满是恐慌 —— 在这太平年月,阮庄村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事。
“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。” 技术科的老张蹲在地上,眉头紧锁。麦田里到处是踩踏的脚印,有的是赵文燕的,有的是村民的,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犯罪分子留下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麦苗,用毛刷清理着地面,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。
法医老王则蹲在尸体旁,戴着橡胶手套,一点点检查尸体的状况。尸体是仰卧状,全裸,黑色半高跟皮鞋散落在两侧,旁边还有五块沾着血迹的卫生纸。“死者年龄大概 26 岁左右,” 老王一边说,一边翻开死者的眼睑,“结膜有出血点,颈部有环形表皮剥脱,舌骨大角折断 —— 这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,应该是被人勒掐颈部致死。”
他又检查了死者的双手,发现右手指有两处表皮剥脱,边缘不规则,“这是抵抗伤,说明死者生前和凶手搏斗过。” 最后,老王剪开死者的阴道黏膜,发现有两处撕裂伤,“确定被强奸过。”
胃溶液检验结果出来后,老王又补充道:“死亡时间应该在 12 小时以上,也就是 4 月 15 日晚上 6 点到 10 点之间。”
现场访问组的民警则挨家挨户走访阮庄村的村民,尤其是住在村边、靠近保尧公路的人家。“15 号晚上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?”“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或者可疑车辆经过?” 民警们问了一遍又一遍,得到的答案却都是 “没有”。阮庄村晚上很安静,保尧公路上的车声虽然能听到,但村民们早就习惯了,没人留意到异常。
当天下午,保定市公安局的领导也赶到了清苑县。在阮庄村村委会的小屋里,市县两级公安干警召开了紧急会议。“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,” 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明指着现场照片,语气凝重,“强奸、杀人、灭迹,凶手手段残忍,而且很可能有前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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