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这时,我听见小罗妈在外面喊‘小罗,回家吃饭了’。我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—— 我把人家孩子打哭了,要是让她妈听见,肯定得跟我闹。我下意识地冲过去,用手捂住了小罗的嘴,不让她哭。可她哭得更厉害了,还蹬腿挣扎。我急了,就把她抱起来,一手捂住她的嘴,一手捂住她的鼻子,往西屋走。西屋里有个旧衣柜,旁边放着个白色带碎花的枕头,我顺手就把枕头套在了她头上,使劲按着。”
“过了一会儿,我感觉她不挣扎了,就把枕头拿下来。你猜怎么着?她脸都紫了,没气了。” 夏晓霞说到这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害怕,也没有愧疚,“我当时就想,完了,孩子死了,她妈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我就去外屋拿了根红色的细绳,绕在她脖子上,使劲勒了两圈,确定她真的死了,才把她装进床底下那个棕色的旧皮箱里。”
“装完孩子,我一回头,看见大宝石站在西屋门口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直愣愣地看着我。他…… 他全看见了。” 夏晓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我赶紧跑过去,蹲下来抓着他的手,说‘宝石,妈求你了,这事千万别跟别人说,说了妈就完了’。他吓得点了点头,没敢说话。”
“这时候,小罗妈的喊声又传过来了。我赶紧把大宝石藏进仓房,仓房里堆着柴火,还有些旧工具,我让他躲在柴火垛后面,嘱咐他不管听见啥都别出来,要是有人问,就说跟小罗被三个穿黑衣服的绑匪劫走了,绑匪嫌他闹,就把他放回来了,把小罗带走了。交代完,我才去开门,跟小罗妈说大宝石也不见了。”
“下午我从算命的那儿回来,一进门就看见大宝石从仓房里跑出来了。我当时就慌了,怕他把看见的事说出去,就一把把他拽进屋里,教他说瞎话。可他就知道哭,怎么教都教不会。我只能等着天黑,把他早早哄睡了。”
夏晓霞停了停,咽了口唾沫:“看着他睡着的样子,我就想,这孩子知道太多了,留着就是个祸害。要是他明天跟别人说了,我就得坐牢,就得被枪毙。我越想越害怕,到了后半夜,我就想,只有把他弄死,我才能安全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去了后院三哥家。三哥正在喝酒,我跟他说‘三哥,我把罗家的孩子弄死了,大宝石看见了,你帮我把他也弄死吧’。三哥当时就把杯子摔了,说‘你疯了?那是你亲生儿子!’我跟他说‘我跟阿成还能再生,要是不弄死他,我就得死’。三哥犹豫了半天,最后说‘你都想好了,我就再帮你一次’。”
“我们从后窗户跳进我家,我去叫大宝石,说‘宝石,妈给你拿好吃的’。他刚醒,揉着眼睛就过来了。三哥上去用蓝色的被单蒙住他的头,伸手掐他的脖子。大宝石挣扎着伸出手,我怕他挣脱,就上去按住他的手。没一会儿,他就不动了。我又拿了根绳子,让三哥再勒他脖子,确定他死了。三哥勒完,说‘造孽啊’,就走了。”
“我看着大宝石的尸体,心里也难受,哭了一会儿。可哭完了,我还是得处理。我找了把旧斧子,把东屋炕中间的炕洞刨开,把他的尸体放进去,又在上面盖了块红色的地板革,收拾干净地上的土。刚喘口气,你们就来了。”
夏晓霞说完,审讯室里一片寂静。刑警们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,心里一阵发冷 —— 这哪里是人,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。
根据夏晓霞的交代,刑警们立刻赶到工人屯,在夏晓霞家的炕洞里找到了大宝石的尸体。掀开红色的地板革,扒开几块红色的砖头,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蜷缩在里面,头向西,脚向北,身上还穿着蓝色的睡衣,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。他的小牙紧紧咬着舌头,大大的眼睛圆睁着,像是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对他如此残忍。
随后,刑警们又在夏晓霞家床底下的棕色皮箱里找到了小罗的尸体。皮箱打开时,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小罗穿着粉色的小衣服,脸上因为淤血变成了紫黑色,但那两个甜甜的小酒窝,依然能清晰地看见。在场的刑警都红了眼,有的甚至别过脸去 —— 这么小的孩子,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,就被如此残忍地杀害了。
为了进一步查清案情,刑警们对夏晓霞家进行了第二次勘察。这次,他们在衣柜顶上的一个两尺见方的小型文件箱里,发现了一本夹杂在黄色书刊中的黑色日记本。日记本的主人,正是夏晓霞。
日记里的内容,大多是写给同居男友阿成的,字里行间满是对阿成的 “爱意”:“阿成,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干净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”“今天跟瘸刚吵架了,他真碍事,要是没有他就好了”“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”。
日记里还提到,夏晓霞在 1996 年初就和阿成勾搭在了一起,那时她还没和前夫范成刚离婚。其中有一段用红笔写的话,引起了刑警们的注意:“也许是我的猜测,也许是预感吧,也可能是那死鬼在作怪,我总觉得房子收拾完之后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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