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家春阳,将来是要做大事的。” 母亲常抱着他跟邻居炫耀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张春阳渐渐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。幼儿园里,抢不到玩具就推倒小朋友;小学时,老师批评他两句,他能摔了课本冲出教室;中学时,同桌不小心碰掉他的眼镜,他一拳砸在人家鼻子上,闹到校长办公室,最后还是父母带着礼品登门道歉才算了事。
“你这脾气得改改。” 父亲不止一次皱着眉说他。
张春阳却梗着脖子:“是他们先惹我的。” 在他看来,自己聪明、成绩好,理应被捧着,别人让着他是应该的,不让就是错。
1992 年,他以全市理科前十名的成绩考入吉林市某大学化学系。报到那天,父母和两个姐姐陪着他来学校,铺床、买日用品、缴学费,忙得团团转,他则坐在树荫下看书,偶尔抬眼催一句 “快点”。
那时的张春阳,已经长到一米八,肩宽腰窄,浓眉大眼,是女生眼里的 “帅哥”。可惜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,一开口就是公式定理,总让人觉得隔着层什么。他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,课余时间不是泡在图书馆,就是在实验室待到深夜。同学约他打球,他说 “浪费时间”;室友拉他去看电影,他说 “不如看篇论文”。久而久之,身边竟没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。
“书呆子一个。” 有人背后这么议论他。
张春阳却不在乎。在他心里,成绩和学历才是硬通货。1996 年本科毕业,他被分配回母校当助教,一年后又考上本校的硕士研究生。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他回家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拍,看着父母惊喜的眼神,嘴角忍不住上扬 —— 看,我就是比别人强。
三、错位的一见钟情
1998 年的夏天,吉林市被一场接一场的暴雨泡得湿漉漉的。张春阳的母亲拎着一篮水果,敲开了许家的门 —— 她托同事牵线,想让儿子和许家大女儿许梅相亲。
许家住在市政府家属院,一栋四层小楼,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。开门的是个穿粉色 T 恤的姑娘,梳着马尾辫,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,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阿姨好,我妈在厨房呢,快进来。”
她是许巍,许梅的妹妹。那天许梅被单位叫去加班,家里只有她和母亲刘艳华。
张春阳是跟着母亲后面进来的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手里捏着个布包,里面是他发表的两篇小论文 —— 出门前,母亲特意让他带上的,说 “显得有文化”。
“你就是张春阳吧?快坐。” 刘艳华从厨房出来,围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锅铲,“我是许巍的妈妈,许梅临时加班,让你跑一趟,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 张春阳坐下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许巍身上。她正蹲在茶几旁洗樱桃,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发梢,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她一边洗一边跟母亲说笑,声音像风铃似的,叮叮当当的。
“你在哪上班啊?” 许巍抬头问他,递过来一颗洗好的樱桃。
“在大学当老师,同时在读硕士。” 张春阳接过樱桃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像被烫了似的缩了回来。
“哇,博士预备役啊。” 许巍眨眨眼,“那肯定很厉害吧?会不会做炸药?”
张春阳被问得一愣,随即严肃地说:“化学是严谨的学科,不是用来做这些的。”
许巍 “噗嗤” 笑了:“跟你开玩笑呢,这么认真。”
那天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,从专业聊到电影,从大学聊到童年。许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张春阳大多数时候在听,偶尔插一两句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没见到许梅,可他觉得,自己好像找到了想找的人。
回家的路上,母亲问他:“对许梅的妹妹印象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 张春阳说得轻描淡写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可许巍对他的印象,却只是 “还行”。晚上跟姐姐打电话,她咬着苹果说:“姐,那个张春阳,人长得还行,就是太死板了。我说《泰坦尼克号》好看,他跟我分析船沉没的化学原理,你说有意思没?”
许梅在电话那头笑:“人家是学化学的嘛。”
刘艳华却不这么看。她拉着许巍说:“小巍,妈觉得张春阳这孩子不错。你看他,长得周正,学问好,又是大学老师,将来前途肯定差不了。再说,他那股书生气,稳重!”
“妈,我觉得他太清高了,好像谁都不如他似的。” 许巍嘟着嘴。
“那是自信!” 刘艳华拍着她的手,“妈还能害你?你试试跟他处处,不行再说。”
架不住母亲天天念叨,也架不住张春阳的 “攻势”—— 他不懂送花、看电影这些套路,却会每天给许巍送一份手写的天气预报,上面抄着她喜欢的诗;会在她加班时,拎着保温桶等在单位门口,里面是他跟着菜谱学做的排骨汤;会在她随口说想看某本书时,跑遍全市的书店找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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