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天晓自始至终没露面。他只在电话里说:“公司忙,你好好养着。”
出院后,张凤君想重开公司,孙天晓却发了火:“在家待着!外面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,我不放心!”
他的控制欲像藤蔓一样缠上来。不准她穿裙子,不准她涂口红,出门必须裹得严严实实,连抬头看一眼路边的男人都要被盘问半天。为了让他安心,张凤君断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系,把自己锁在那间他们 “爱巢” 里,像只见不得光的鼹鼠。
只有一起出门旅游时,她才能暂时喘口气。在陌生的城市里,他会牵她的手,会给她买冰淇淋,会在镜头前笑得像个真正的丈夫。可回到哈尔滨,他又变回那个需要 “按时回家” 的孙天晓,留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,数着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2003 年,孙天晓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。黑龙江的房地产市场遇冷,他投出去的几个项目成了烂尾楼,岳父在家指着鼻子骂他 “废物”,妻子侯某更是三天两头跟他吵,连带着他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。
第一次动手,是因为张凤君忘了给他熨衬衫。他像疯了一样揪住她的头发,把她往墙上撞,直到她额头渗出血来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看着她满脸是血的样子,他突然清醒了,“扑通” 跪在地上,扇自己的耳光:“凤君,我不是人!我错了!”
张凤君的心软了。她扶他起来,给他上药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他的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,前一秒还在说 “我爱你”,下一秒就能因为一点小事对她拳打脚踢。打完了又跪下来哭,求她原谅,周而复始,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 病了?” 有一次,看着他双眼赤红、语无伦次的样子,张凤君小心翼翼地问。
他猛地瞪起眼睛:“我没病!你才病了!”
那年七月,两人去北京办事,张凤君偷偷跑到安定医院。医生听完她的描述,眉头紧锁:“他这是长期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障碍,严重了会有自杀倾向,甚至…… 伤害他人。”
她哄着骗着把孙天晓带到医院,医生开了药,反复叮嘱:“这药不能让他自己拿着,剂量必须你把控。”
张凤君自己先试吃了三天,确定没大碍才给他。可药的副作用太大了 —— 他变得嗜睡、乏力,连看她的眼神都没了温度。妻子侯某察觉到他的冷淡,在家里大闹,他索性借口 “疗养”,躲到了张凤君那里。
靠着药物和她的照料,半年后孙天晓的状态好了些。可平静没持续多久,2004 年初,黑龙江掀起反腐风暴,几个曾帮过他的高官接连落马。孙天晓夜里睡不着觉,总盯着天花板说胡话:“他们会不会把我供出来?我完了……”
他的精神再次崩溃,比之前更严重。他抱着张凤君哭:“你当年剖腹产挨了一刀,我欠你的,以后我还你一百刀,咱们就两清了。”
这话像根毒刺,扎在张凤君心里。
他们开始玩更极端的游戏。吵到激烈时,孙天晓会翻出安眠药,倒一半给她:“死吧,死了就清净了。” 她真的会吞下去,他也跟着吞。两人睡两天两夜,醒来后继续吵,继续打,像两只困在笼子里互相撕咬的野兽。
有一次吵架,孙天晓把那个牛皮本撕了,碎片扔得满地都是。张凤君蹲在地上,一片一片捡起来,慢慢拼回去。纸上的字迹晕开了,像她流不干的眼泪。
她想结束了。
可孙天晓不同意。他找到她,掐着她的脖子吼:“你想分手?你知道我太多事了!我是精神病,杀了你也不用偿命!”
他还欠她六十五万,欠她五年青春,欠她一句像样的告别。
张凤君做了最后的准备。她把五年来的照片、车票、日记都传到网易邮箱,给侯某发了封长信,把所有事和盘托出。她还复印了几份资料,交给侄女:“我去北京,如果三天没回来,你就把这些寄出去,寄给孙天晓的公司,他的家人,所有认识他的人。”
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五年,她不是他随便丢弃的影子。
2004 年 8 月 20 日,张凤君骗孙天晓去了北京。她在商场买了把锋利的水果刀,藏在包里。那天下午,孙天晓知道自己被 “骗” 后,在饭店房间里歇斯底里地咆哮:“你连我朋友都敢利用?你想毁了我?”
两人打了起来。张凤君求饶后,他吃了安眠药睡去。她却没睡,给侯某打了电话:“我是孙天晓的情人,你去网上看,那些照片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第二天早上,孙天晓醒来,得知侯某知道了真相,彻底疯了。他骂她,打她,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划伤了她的右手。张凤君摔门而去,去安定医院找医生,回来时,看见孙天晓正对着电话吼,挂了电话就冲她咆哮:“你去医院见男医生了?你就是离不开男人!”
他抓起桌上的装饰石砸过来,张凤君躲开,顺手抄起那把水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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