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尸刀的阳气刚撞上尸傀的胸口,林越就猛地顿住 —— 指尖传来的触感绝非单一阴能,像是有两股冰冷的气息在尸傀体内纠缠,一股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尸傀尘阴寒,另一股却带着刺鼻的焦糊味,与李嵩那蚀骨墨衍生磷粉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怎么?感觉到了?” 青袍人站在尸傀身后,赤血佩的红光映得他眼底满是阴鸷,“赵德昌的尸傀尘,李嵩的蚀骨墨阴能,两股阴能缠在尸傀心脏里,才能撑住镇地珠的地脉砂 —— 林越,你以为李嵩和赵德昌是互相利用?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!”
林越的指节攥得发白,验尸刀在尸傀胸口抵出一道浅痕,阳气与阴能碰撞的 “滋滋” 声在密道里格外刺耳。他想起之前查李嵩商号时,库房里不仅有蚀骨墨,还藏着半袋尸傀尘;想起赵德昌练尸傀时,用的正是李嵩提供的 “阴邪催化液”—— 原来那些不是偶然,是两人早有预谋的证据!
“不可能。” 老吴举着刀冲过来,砍在尸傀的胳膊上,却只留下一道白痕,“李嵩被陛下关在天牢,赵德昌被您重伤,他们怎么勾结?您别想挑拨!”
“挑拨?” 青袍人突然狂笑起来,赤血佩的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“李嵩进天牢前,早就把阴邪药剂的配方传给赵德昌了!你们以为天牢能困住他?他的亲信早就准备好了‘换皮符’,等风声一过,就能把他换出来 —— 倒是你们,还在这纠结他们是不是勾结,地脉中枢的地脉砂,已经快被李总管引动了!”
尸傀突然嘶吼着发力,胸口的地脉砂红光暴涨,将林越震得后退三步,胸口的伤口裂开,鲜血渗过布条,在官袍上晕开暗红的印子。林越捂着伤口,眼神却更亮了 —— 刚才尸傀发力时,他清晰地感觉到,那两股阴能有主次之分:尸傀尘是 “骨”,蚀骨墨阴能是 “血”,像是有人刻意将两者融合,让尸傀的力量翻倍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 林越突然开口,验尸刀指向青袍人,“李嵩的阴能霸道,赵德昌的阴能阴柔,强行融合会反噬 —— 除非有第三方阴能调和,而你手里的赤血佩,正好有这种‘调和’的气息。” 他盯着青袍人手里的玉佩,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记载:“赤血佩可融阴阳二能,非妖族引魂者不能催动”,“你才是李赵勾结的牵线人,你用赤血佩调和他们的阴能,帮赵德昌练尸傀,帮李嵩藏阴邪药剂 —— 十年前的十二宝失窃案,你也参与了,对不对?”
青袍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很快又被疯狂取代:“算你有点眼力!可那又怎么样?现在三样十二宝凑齐,地脉中枢已被触动,就算你知道真相,也拦不住地脉激活!” 他抬手将赤血佩抛向尸傀胸口的镇地珠,两枚宝物刚靠近,就发出刺眼的金光,与远处传来的暖玉圭气息遥相呼应。
密道剧烈震动,头顶的石块大块大块往下掉,老吴赶紧护着暗卫躲到石柱后:“大人!再这样下去,密道会塌的!张伯和赵大人怎么还没来?”
林越没理会老吴的呼喊,他死死盯着尸傀胸口的三股能量 —— 镇地珠的地脉砂、赤血佩的融合能,还有那两股纠缠的阴能。突然,他想起陈十三说过的 “阴能反应剂”—— 能根据阴能种类呈现不同颜色,李嵩的蚀骨墨阴能会让剂体变紫,赵德昌的尸傀尘阴能会让剂体变青。
他立刻从怀里掏出瓷瓶,拔开塞子,朝着尸傀胸口泼去。淡绿色的反应剂刚碰到尸傀,瞬间就分裂成两种颜色:靠近镇地珠的部分变紫,边缘部分变青,两种颜色像活物似的纠缠着,最后竟汇成了深黑色 —— 那是阴能彻底失控的征兆!
“果然是双重阴能!” 林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不是害怕,是震惊,“你用赤血佩强行融合李赵的阴能,让尸傀能承受镇地珠的地脉砂,可这种融合根本不稳定,一旦地脉砂的能量增强,阴能就会反噬,不仅尸傀会爆,整个密道都会被阴能吞噬!”
青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没想到林越会用反应剂拆穿他的伎俩,更没想到林越能看出阴能反噬的隐患。“闭嘴!” 他嘶吼着冲向林越,手里出现一把泛着黑芒的短刀,“我精心布局十年,绝不会让你毁了我的计划!”
林越举刀迎战,验尸刀的阳气与短刀的阴能碰撞,火花四溅。他一边格挡,一边对老吴喊道:“你带暗卫去追李总管!告诉张伯,用防护阵先压制暖玉圭的气息,别让它和镇地珠、赤血佩呼应!这里有我!”
“大人,您一个人对付尸傀和青袍人,太危险了!” 老吴急得眼眶发红。
“没时间了!” 林越一刀逼退青袍人,余光瞥见尸傀的动作越来越慢,胸口的深黑色阴能开始向外扩散,“阴能快反噬了,我能牵制他们,你们快去!要是暖玉圭被李总管送进中枢,一切都完了!”
老吴咬了咬牙,带着两名暗卫往密道深处跑。青袍人想拦,却被林越缠住: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 验尸刀直逼青袍人咽喉,刀身的阳气让他不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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