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庙后殿的密室入口处,地脉砂的暗红微光从石缝里渗出来,像毒蛇吐信般缠在冰冷的石壁上。赵德昌站在黑鼎旁,指尖捏着半片泛着红光的念珠碎片 —— 那是李嵩的信号器,方才突然发烫碎裂,他瞬间便知:李嵩栽了。
“大人,禁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!” 一名穿玄术司服饰的术士跌跌撞撞跑进来,袍角沾着雪和黑灰,声音里满是惊慌,“暗卫回报,林越已经突破了外殿的阴邪阵,柳如烟的玄煞镜虽快耗尽能量,却还能勉强照出我们的陷阱位置 —— 再不走,就来不及了!”
“走?往哪走?” 赵德昌猛地转身,念珠碎片被他捏得嵌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黑鼎里,与鼎中翻滚的阴邪药液融在一起,泛起诡异的紫泡。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,扫过术士颤抖的肩膀,“李嵩被抓,天牢里的人很快会供出我们的联络点,现在走,不过是自投罗网!只有拿到十二宝,激活地脉,才能让陛下低头 —— 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!”
术士的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:“可…… 可尸傀还没练完!心脏里的地脉砂只融合了六成,强行催动会反噬的!” 他指着鼎旁立着的尸傀 —— 那东西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硬皮,血管里流淌着暗红的地脉砂,胸口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,此刻正发出沉闷的嘶吼,铁链被它拽得 “咯吱” 作响。
赵德昌没理会术士的辩解,伸手从怀中掏出个锦盒,打开时里面躺着枚刻满符咒的青铜令牌 —— 那是十年前从太庙偷来的 “地脉引”,也是他敢练尸傀的底气。“六成够了。” 他将令牌扔进黑鼎,药液瞬间沸腾起来,蒸汽中带着刺鼻的腥气,“用我的血催化,能让地脉砂提前稳定 —— 你现在就去外殿设‘蚀骨阵’,把剩下的化邪散撒在阵眼,林越若敢进来,就让他尝尝阴邪蚀骨的滋味!”
术士看着赵德昌掌心的血珠滴进鼎中,又看了看尸傀越来越狂暴的模样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敢再劝。他知道赵德昌的性子 —— 一旦认定的事,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,更何况现在已无退路。
“大人…… 那十二宝的密室门,还需要您亲自用‘地脉引’才能打开。” 术士躬身退到门口,又忍不住提醒,“林越身边有陈十三,那人制的破傀液能克尸傀,您务必小心。”
赵德昌没说话,只是伸手按住尸傀的胸口。地脉砂的微光透过尸傀的硬皮,映在他脸上,让他眼底的疯狂更甚。十年前,他父亲因 “私通妖族” 的罪名被赐死,实则是替人背了十二宝失窃的黑锅;十年后,他蛰伏至今,就是为了用十二宝和地脉砂,向皇帝讨回公道 —— 不,是要取而代之。
“林越……” 赵德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一个只会验尸的毛头小子,也想挡我的路?” 他想起之前从李嵩那听说的,林越用荧光砂和检测剂拆穿祭祀自燃的事,心里竟生出几分忌惮,但很快被怒火压了下去,“就算他有破傀液,也拦不住激活地脉的尸傀 —— 这京城,终究是我的。”
就在这时,密室入口处突然传来 “轰隆” 一声闷响,接着是术士的惨叫。赵德昌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淡紫色的光穿透外殿的墙壁,照得密室里一片亮 —— 是林越的紫光灯!
“大人!林越进来了!” 另一名亲信冲进来,手里的阴邪法器已经断成两截,“他用破傀液破了蚀骨阵,柳如烟的玄煞镜还在撑着,陈十三的工具箱里好像有‘地脉砂抑制剂’!”
赵德昌的心脏猛地一沉。地脉砂抑制剂是克制地脉砂的克星,若被陈十三用上,尸傀的心脏就会失效,他所有的计划都将泡汤。“没时间了!” 他一把拽过亲信,将黑鼎里的药液泼在尸傀身上,“你去守住密室门,用身体挡也得挡住!我现在就激活尸傀,只要它碰到十二宝,一切都还来得及!”
亲信看着尸傀身上泛起的紫光,眼神里满是恐惧,却还是咬牙冲了出去。赵德昌则跪在尸傀面前,双手结印,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。尸傀的嘶吼声越来越大,胸口的地脉砂光芒越来越亮,青黑色的硬皮开始龟裂,露出里面流淌的暗红液体 —— 那是融合了赵德昌血液的地脉砂,此刻正顺着尸傀的血管,涌向它的四肢。
“十二宝…… 属于我……” 赵德昌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掌控京城地脉,百官俯首称臣的场景。可就在尸傀迈出第一步,即将冲向密室门时 ——
“赵德昌!住手!”
林越的声音突然从入口处传来,接着是破傀液洒在地上的 “滋滋” 声。赵德昌猛地回头,只见林越手持紫光灯,身后跟着柳如烟(玄煞镜泛着微弱的金光)和陈十三(手里拿着个装着淡绿色液体的瓷瓶 —— 正是地脉砂抑制剂),暗卫和禁军则围在他们身后,刀剑出鞘,对准了尸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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