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的晨雾比往日更浓,黏腻的水汽裹着腐木的气息,缠上林越的狐裘。他握着时间罗盘走在最前,罗盘中间的地脉石指针微微发红,始终指向古镇外围那座隐在雾中的义庄 —— 按老木匠所说,父亲十年前留下的第二封信,就藏在义庄深处的木箱里。
“义庄有百年历史了,之前是古镇百姓存放棺木的地方,后来因阴寒太重,就没人管了。” 苏清鸢举着灵脉仪,屏幕上的阴能读数跳到 18%,“里面有阴邪残留,但不是赵德昌的阴物,像是常年存放棺木积下的地脉寒煞,用铜钟的镇魂声就能驱散。”
柳如烟握紧玄煞镜残片,残片的淡金光在雾中划出一道微光,照亮前方歪斜的义庄门板 —— 门板上的 “义庄” 二字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,边缘爬满墨绿色的苔藓,门轴处缠着厚厚的蛛网,轻轻一碰就簌簌落下,露出里面漆黑的门洞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 林越抽出破邪剑,正阳金光顺着剑身蔓延,驱散了身前的浓雾。刚踏入义庄,一股刺骨的阴寒就扑面而来,比沙漏庙的阴能更纯粹,却少了几分恶意 —— 更像是岁月沉淀的冷寂。院子里散落着几段腐朽的棺木,木板上的漆皮早已剥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料,几只乌鸦落在棺木上,看到三人,“嘎嘎” 叫着飞向雾中。
“罗盘指针更红了,信应该在正屋最里面。” 林越低头看着罗盘,指针不再晃动,稳稳指向正屋的方向。正屋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淡淡的阴寒,柳如烟上前轻推房门,“吱呀” 一声,门轴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义庄里格外刺耳,惊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屋内的景象比院子更显破败 —— 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完整的黑木棺,棺身蒙着厚厚的灰尘,棺盖边缘的铜钉已生出绿锈;墙角堆着几个木箱,有的已经腐烂,露出里面的旧衣物;屋顶的瓦片破了几个洞,晨雾顺着洞口飘进来,在屋内织成薄薄的纱帘。
“灵脉仪检测到木箱里有纸张的波动!” 苏清鸢快步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红木箱前,这只箱子比其他的更完好,箱身刻着简单的 “林” 字,显然是特意留存的。林越的心跳瞬间加快,指尖有些发抖 —— 这 “林” 字,和父亲信上的字迹风格一模一样,一定是父亲留下的!
“箱子有锁。” 柳如烟蹲下身,看着箱上的铜锁 —— 锁芯已生锈,却依旧牢固,锁身刻着与沙漏铜环相似的纹路,“是地脉石铜锁,普通钥匙打不开,得用破邪剑的正阳能量融掉锁芯。”
林越握紧破邪剑,剑尖轻轻抵住锁芯,正阳金光缓缓注入 —— 铜锁上的绿锈瞬间融化,发出 “滋滋” 的轻响,锁芯 “咔嗒” 一声弹开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箱盖 —— 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,与父亲信上的气息如出一辙,箱底铺着一层油纸,油纸上放着一封泛黄的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画着一个小小的鱼符图案。
“是爹的信!” 林越的声音带着哽咽,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,指尖触到油纸的温润,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当年放信时的温度。他轻轻拆开信封,信纸比之前那封更脆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,只是多了几分仓促:
“吾已查到赵德昌欲用十二宝炼制‘地脉阴核’,此核若成,天下地脉将陷永夜。雾溪沙漏是关键,需与京城‘镇脉鼎’联动方可破之。吾往京城追查镇脉鼎下落,若遭不测,望吾儿持鱼符、沙漏赴京城西郊义庄,寻吾藏下的十二宝图谱,切记:赵德昌身边有内奸,不可信朝中之人……”
信的末尾,画着一张简易的京城地图,标注着西郊义庄的位置,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:“铜钟可破镇脉鼎外的阴邪,蛊罐需护好,防内奸下毒。”
“地脉阴核!” 苏清鸢的声音带着震惊,灵脉仪屏幕上瞬间调出 “地脉阴核” 的记载 —— 这是比地脉蛊母更凶险的阴物,需集齐十二宝的能量才能炼制,一旦炼成,能吸收天下地脉正气,让阴邪遍布人间,“赵德昌的最终目的不是污染地脉,是炼制阴核!之前的狼灾、蛊母,都是为了收集十二宝的能量!”
柳如烟握紧玄煞镜残片,残片的金光突然剧烈跳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:“信里说的内奸!之前我们在京城查案时,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们,说不定就是赵德昌的内奸!现在去京城,必须更小心,不能让内奸知道我们有图谱的线索。”
林越将信纸小心折好,放进贴身的布袋里,与之前的信和时间罗盘放在一起。他抚摸着信封上的鱼符图案,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—— 有找到父亲线索的激动,有对父亲安危的担忧,更有对赵德昌阴谋的愤怒。他抬头望向窗外的雾,仿佛能看到父亲当年离开义庄的身影,坚定却带着决绝。
“我们得尽快去京城。” 林越的声音坚定,握紧手中的破邪剑,“爹在京城等着我们,十二宝图谱也在等着我们,不能让赵德昌先拿到镇脉鼎,更不能让他炼成地脉阴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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