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看着日渐消瘦、满脸憔悴的聋老太太，心中一阵不忍，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他夹了一块肉，放到了聋老太太的碗里，温和地说道：“老太太，事情都已经这样了，您就别再多想了。今天难得改善一下伙食，您就多吃点吧。”
聋老太太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端起了碗，开始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碗里的五花肉。那肉闻起来香喷喷的，可在她嘴里却仿佛没有半点滋味，如同嚼蜡一般。尽管如此，她还是强忍着，好不容易才对付着把饭吃完。
吃完饭后，聋老太太拿起拐杖，缓缓地站起身，步履蹒跚地走回了自己的小屋。屋子虽然面积不大，但好在是向阳的。
对于老人来说，不能总是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，这一点让聋老太太心里多少感到一些欣慰。
贾张氏看到这一幕，不屑地啐了一口，小声嘀咕道：“这老不死的，整天唉声叹气的，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呢。今天好不容易改善一下伙食，她还这幅样子，真让大家倒胃口。”
贾东旭见状，连忙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，轻声说道：“妈，您就少说两句吧。老太太这是想家了，您难道就不想念以前在四九城的日子吗？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想什么想？在这儿多好啊，有吃有喝的，可比在四九城强多了。”
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劝说道：“贾嫂子，行了，您就少说两句吧。这老太太平日里对大家已经够好的了，咱们也得体谅体谅她。”
贾张氏听了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，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。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，大家各有心思，气氛显得有些沉闷……
易中海叹了口气，缓缓站起身来，说道：“我去看看老太太。” 随即，他出了门，来到聋老太太的小屋门前。轻轻地敲了敲门后，便推门走了进去。
此时，聋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，将拐杖放在一旁，眼神空洞，呆愣愣地陷入了回忆当中，就连易中海敲门进来都没有察觉到。易中海走到她跟前，连喊了两声：“老太太，老太太。”
聋老太太这才缓缓缓过神来，看了一眼易中海，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中海呀，你们吃完了就歇一会儿吧，不用担心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易中海在聋老太太身旁坐下，满脸担忧地说道：“您这个样子，我怎么能不担心呢？我前天写信回四九城，托老阎帮忙买了一些四九城的糕点寄过来。我估摸着，再有半个月就能到了。您老再忍忍，虽然咱们暂时回不去，但好歹也能让您尝尝家乡的味道。”
聋老太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，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，无奈地说道：“中海啊，你有心了。恐怕没少给老阎钱吧？”
易中海又叹了口气，感慨道：“哎，啥钱不钱的，眼下在四九城也就只有他能帮咱们买点东西了。其他的人呀，都是人走茶凉！何大清一家更是恨不得咱们死在大西北………”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惆怅。
聋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，拍了拍易中海的手，说道：“我知道你不容易，难为你还想着我这老婆子。”
易中海越想何大清的事，心中的愤恨就越发难以抑制，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老太太，这何家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！那秦峰两口子还跟着助纣为虐。唉，我真是好恨啊，当初怎么就没把何大清弄进去呢！”
聋老太太轻轻地叹了口气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“中海啊，你也别再怨恨人家了，就他那点事儿根本就进不去。
其实人活到我这把岁数，也该活明白了。人可以有一些自私的念头，但不能昧了良心。
人在做，天在看呀！中海，以后就别再老想着四九城那些糟心事儿了，就当它们都过去了吧。咱们往后还得好好过日子呢。”
说到这儿，聋老太太顿了顿，目光深邃地看着易中海，接着说道：“还有啊，你也别指望着贾东旭能给你养老了。就贾张氏那个样子，将来等你老了，她是不会让东旭伺候你的。到时候，你身边要是没个人照顾，唉，那日子可不好过啊。”
易中海听了聋老太太的话，微微皱了皱眉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，说道：“老太太，我也知道这些道理，可我这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。而且，我现在也没别的指望了，除了贾东旭，我还能靠谁呢？”
聋老太太拍了拍易中海的手，安慰道：“傻孩子，别太钻牛角尖了。这世上的事儿，哪能都如咱们的意呢？你呀，还是得为自己多打算打算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实在不行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易中海此刻连叹气的心思都没了，满脸凝重地直接问道：“老太太，那您说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？”
聋老太太思索了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你现在还年轻，身体也还硬朗，倒不如自己抱养一个孩子。”
易中海听了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，说道：“老太太，万一将来孩子长大了，不愿意管我们，或者想要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，那可怎么办呢？”
聋老太太也犯起了愁，微微皱着眉头，想了一会儿才说：“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。唯一能多增加一点保障的，就是你再多收几个徒弟，认认真真地教他们本事。等你老了，你这些徒弟至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凄惨度日吧。”
易中海听了这话，眼睛顿时一亮，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。可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，说道：“老太太，这不还有贾东旭呢吗？我之前可一直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。”
聋老太太撇了撇嘴，不屑地说道：“贾东旭你就别指望了。跟什么人学什么样，你看看贾张氏那德行，贾东旭将来也就是那个样儿。你还能指望他给你养老？呵呵。”
易中海站起身来，在屋子里来回踱步，眉头紧锁，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终于狠下心来，说道：“行，老太太，我听您的。我这就开始留意着收徒弟的事儿，不能再把心思都放在贾东旭身上了。”
聋老太太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，说道：“这就对了，自己早做打算，心里也能踏实些。”
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，心中对她充满了感激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去做，为自己的将来谋一条出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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