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材料？”她问。
我从纸袋里拿出三样东西：
1. 一盒高级传感器贴片，“用于采集心率、皮电等生理数据。”
2. 一瓶橙花味的护发精油，“根据你的笔记，这是你偏好的气味。”
3. 一张手绘的流程图，“我设计的实验步骤，你看看有没有逻辑漏洞。”
她接过流程图，看了很久。
上面写着：
阶段一：基线测量（单独状态，洁净，放松）
阶段二：引入变量（我的靠近）
阶段三：接触实验（分级：手部接触→拥抱→亲吻）
阶段四：数据对比分析
阶段五：形成结论
每个步骤都有预计耗时、测量指标、退出机制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里有某种东西在融化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实验对象？”
“林疏，”我走近一步，进入她的舒适区边缘，“在过去三个月里，我观察你记录光影、分析气味、测量水温。我发现了一件事——”
我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她微湿的发梢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认真对待‘活着’这件事的人。”
“而我想参与你的研究，”我的手指抚过她耳际，感受那里细腻的皮肤和微微加速的脉搏，“以任何你允许的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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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半步，拿起那瓶橙花精油，滴了一滴在掌心，双手搓热，然后——撩起自己半干的头发，仔细涂抹。
动作慢而专注，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橙花的香气在晨光中弥漫开来。
“那么，”她涂完后，看向我，眼神清澈而直接，“我们现在开始基线测量？”
我忍住想立刻吻她的冲动，点头。
她让我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，自己坐在对面。我们花十分钟填写主观情绪量表，测量静息心率，记录晨光的角度和强度。
她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柔和的深棕色，发梢还带着湿意，偶尔有一滴水珠沿着脖颈滑落，消失在衣领边缘。
我想舔掉那颗水珠。
但我只是平静地记录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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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阶段二，”她看着流程图，“引入变量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单膝蹲下——保持视线平齐，不造成压迫感。
“现在感觉？”我问，声音尽量平稳。
她垂眸看着手里的传感器读数：“心率上升15%。皮电反应显示……轻微兴奋。”
“主观描述呢？”
她抬起眼，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。
“……想让你再靠近一点。”
我遵从指令，再靠近一寸。现在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，能看见她瞳孔里我的倒影。
“然后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眉骨。
“想测量这里的弧度。”她说，手指划过我的颧骨，“这里的骨相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我唇边。
“这里的温度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，贴在我唇上。
“36.8度。”我低声说，“现在，进入阶段三？”
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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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吻落在她额头，印在微湿的发根处。
她身体轻微一颤，传感器发出滴滴提示音。
“心率？”我问。
“122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继续。”
第二个吻落在她眼皮，感受她睫毛的颤动。
“现在？”
“135。”她呼吸急促了些，“江砚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直接到……”她睁开眼，眼里水光潋滟，“最终阶段。”
于是我吻了她的唇。
柔软，温暖，带着橙花的香气和她特有的干净气息。她的手攀上我的肩，指尖微微用力。我托住她的后颈，感受她湿润的头发缠绕在我指间。
晨光在我们周身流淌，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，而我们的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个吻里。
很久之后，我们分开。
她脸颊绯红，头发被我又揉乱了些，几缕湿发贴在额角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数据……”她喘息着，看向被我们碰掉的传感器。
“先别看数据。”我捧住她的脸，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，“先告诉我，现在是什么感觉？”
她看着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那个总是用系统和协议分析一切的林疏，说了一句完全非理性的话：
“……像整个宇宙的光，都照在我身上。”
我笑了，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散发着橙花香气的头顶。
“那不就是晨光吗？”
“不，”她的脸埋在我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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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们确实分析了数据。
她的心率在我们接吻时达到峰值，皮质醇水平下降，多巴胺和催产素飙升。完美契合“愉悦亲密接触”的所有生理指标。
她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，头发已经半干，蓬松地散在肩头。我坐在她身后，下巴搁在她肩上，看她写字。
“结论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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