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拳头悄悄握紧，对张英道：“明天，咱们继续去拜访那些犹豫的官员，带上更实的证据，我就不信说不服他们。” 张英点头，眼中满是坚定：“好，我跟你一起去。咱们一定能让他们看到这些发明的价值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，仿佛在彼此的目光里汲取力量，为明天的奔波做好准备。 次日晨光轻柔地透过窗户，洒在书房的桌案上，将纸页上的字迹染得暖融融的。陈凡早早起身，简单洗漱后，便坐在桌前整理证据 —— 他把之前收集的农户证词、商会账册都摊开，按 “农业”“手工业”“商业” 分好类，还在每类前面写了简明的提要。 张英很快也来到书房，她身着一件淡绿色长裙，衬得面色格外清爽，手里还抱着一叠厚厚的纸：“陈凡，你看这些 —— 是我昨晚整理的工坊产品在民间的应用记录，有不少百姓因为这些发明，日子确实好过了些。” 陈凡接过纸页，快速翻看起来 —— 有个老农户写的，用了新犁后 “一天能多耕两亩地，秋收时多收了三石粮”；还有个织户记的，新织机 “比旧机子快一倍，织出的布能卖上更好的价钱”。他眼中闪过惊喜：“这些太有用了，张英。有了这些百姓的亲口证词，比空说数据管用多了。” 两人便一起整理起来，陈凡负责核对数据，张英负责梳理证词，偶尔还会聊起收集证据时的趣事 —— 比如李铁匠说，有农户为了订新犁，天不亮就去铁匠铺排队；钱掌柜说，南方有个县因为用水车灌溉，今年没闹旱灾，县令还特意托人来谢陈凡。 “你看这个，李铁匠按咱们的设计改了打铁的风箱后，不仅省了人力，打出的铁器还更结实，现在周边的铁匠都来向他取经呢。” 陈凡指着一份记录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—— 这些发明能真正帮到百姓，比什么都让他开心。 “还有这个，城南的纺织坊用了新织机后，布匹产量翻了一倍，还招了十几个女工，不少贫苦人家的姑娘都有了活计。” 张英也笑着说，指尖点在 “女工月钱能买两石米” 那行字上。 他们还整理出了税收数据 —— 光是新工具带动的农业、手工业，去年就多缴了十二万两税银，相当于两个县的全年赋税。阳光渐渐升高，书房里的温度也慢慢上来，陈凡额角沁出了薄汗，却没停下手里的活；张英的袖子挽到了小臂，笔下的记录依旧工整。 整理完手头的资料，张英喝了口茶，说道：“我打算去张家的商业联络点一趟，让他们联系各地的分号 —— 各地的情况不一样，多收集些地方上的反馈，证据会更全面。” 陈凡点头：“好，你家族的商业网络广，肯定能收集到更多实据。我在这里把这些证据再理一遍，做成册子，到时候给官员们看，一目了然。” 张英随即动身，前往城中的商业联络点。联络点设在一条热闹的街上，院内堆满了各地送来的货样和书信，伙计们抱着账本、跑着送信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张英找到负责的刘掌柜，把自己的需求细细说了一遍。 “刘掌柜，麻烦你尽快联系各地分号，让他们收集工坊产品在当地的使用情况 —— 比如农户用新犁的收成、商户用新工具的收益，还有对地方赋税的影响，越详细越好，三天内务必汇总给我。” 张英语气急切，却条理清晰。 刘掌柜连忙点头：“张姑娘放心，小的这就让伙计去发信，各地分号定会尽力收集。” 张英在联络点里等着消息，心里却静不下来 —— 她时而在屋里来回踱步，指尖捏着笔杆转得飞快；时而又停下脚步望向门口，盼着伙计们能带回好消息。不多时，有个伙计拿着一封书信跑进来：“姑娘，城西分号的信！说当地木匠用了工坊的新刨子，做家具的时间短了三分之一，样式还更精致，最近订单多了不少！” 又过了半个时辰，另一个伙计也来汇报：“姑娘，城北分号说，当地米铺用了工坊改的量具，称重准了，顾客多了，上个月的生意比以前好三成！” 张英拿着这些反馈，一一记在本子上，心里渐渐有了底。与此同时，陈凡在工坊书房里，把证据按领域装订成了三本册子，还画了简单的图表 —— 比如新犁与旧犁的耕作效率对比图，新织机带动的女工就业表，直观又清楚。 夕阳西下时，张英带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回到工坊，刚进门就喊：“陈凡，你看！各地分号的反馈已经来了一部分，比咱们预想的还丰富！” 陈凡接过资料，翻看着上面的记录 —— 有北方农户写的 “新犁耐寒，冬天也能耕地”，有南方商户记的 “新水车省水，浇地快”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太好了，张英。有了这些，咱们不仅能说服官员，连陛下那里也能有个交代。” 接下来的三天，陈凡和张英几乎没怎么休息，全身心扑在证据的整理和完善上 —— 他们核对每一个数据，确认每一份证词的真实性，甚至还托人去农户家里核实收成；遇到模糊的地方，就立刻派人去查，绝不留下半点疑点。 可时间的压力始终悬在头顶。他们隐约听到消息，宫里的保守派也没闲着，正忙着找 “证人”、编 “证据”，准备在皇帝面前诋毁陈凡和他的发明。 证据收集的工作虽然顺利，可他们能不能赶在保守派动手前完成准备，能不能用这些实据说服皇帝，谁也不敢打包票。窗外的月亮升得越来越高，书房的灯却依旧亮着，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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