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娟的出言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,虽暂时压制了翻腾,却让内里的张力更加紧绷。
诗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九皇子夏韬和他那群跟班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脸色涨红,悻悻然地坐了回去。
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,但看向夏远和张晓娟的眼神,却更加不善。
二皇子夏宸脸上的温润笑容不变,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一段无伤大雅的小调。
他举杯向张晓娟示意,朗声道:
“张圣女心系大局,不愧为玄武宗高徒。今日确应以诗文会友,方不负这满园春色。”他成功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“风雅”的主题。
然而,经此一闹,夏远想再如同之前那般彻底“隐形”已无可能。
他依旧低着头,扮演着惊魂未定的模样,心中却如明镜一般。
张晓娟的相助,虽解了燃眉之急,却也将他推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焦点之下——一个能引得玄武宗圣女出言维护的“废物”皇子,本身就值得玩味。
他能感觉到,二皇子夏宸看似平和的目光下,探究之意更浓;
八皇子夏铭那边的阴冷视线,几乎要在他身上剜出洞来;
甚至连水榭对面,公孙雪那清冷的目光,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,也似乎略微长了一瞬。
“接下来,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。”
夏远心中冷笑。
果然,诗会的流程很快进入了“即兴赋诗”环节。
这是此类聚会的重头戏,亦是才子们扬名、佳人们展示才华的绝佳机会。
很快,便有数位自恃才高的文人墨客或皇子起身,或咏花,或赞景,或抒怀,诗作或清丽,或豪迈,引来阵阵喝彩与品评。
二皇子夏宸也即兴赋了一首咏兰诗,文辞雅致,意境高远,将兰花的清幽与君子之德巧妙融合,引得满堂赞誉,将其“文武双全”的形象烘托得更加耀眼。
八皇子夏铭不甘示弱,作了一首边塞诗,虽文采稍逊,但气势雄浑,隐含金戈铁马之意,倒也符合他暗中结交军中势力的形象。
气氛似乎再次热烈起来,仿佛方才的不愉快已被遗忘。
然而,就在众人诗兴正浓之时,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带着更深的恶意。
“诸位殿下、各位才子佳作频出,实在令我等着迷。”
开口的仍是王伦,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目光再次瞄向了试图缩小存在感的夏远。
“不过,我等似乎忘了,大殿下亦在场。听闻大殿下平日除了修炼,亦手不释卷,想必文采斐然,只是深藏不露。值此盛会,大殿下何不也赋诗一首,让我等领略一番皇家风范?”
这话比之前要求展示武力更加刁钻!展示武力,最多是丢人现眼。
赋诗,若作得不好,那便是才疏学浅,徒惹人笑,甚至可能被扣上“有辱皇家体面”的帽子。
而且,在二皇子、八皇子珠玉在前的情况下,他无论做什么,都难免被拿来比较,自取其辱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,这一次,带着更浓的看戏意味。
连二皇子夏宸,也只是端着酒杯,含笑看着,并未出声。他似乎也想借此机会,彻底摸清这位大哥的底细。
夏远心中杀机微动,这王伦和其背后的夏韬,如同附骨之蛆,着实令人厌烦。
但他面上,却露出了比刚才更加“惊慌”和“窘迫”的神色,连连摆手,声音都有些结巴:
“不…不可!我…我才疏学浅,怎敢…怎敢在诸位大家面前班门弄斧…”
他越是推拒,王伦和夏韬等人便越是起劲。
“大哥何必妄自菲薄?”
“是啊大殿下,莫非是瞧不起我等?”
“赋诗一首而已,大殿下莫非这都不肯赏脸?”
声声逼迫,如同无形的鞭子,抽打在夏远身上,将他“架”在火上炙烤。
夏远似乎被逼到了绝境,脸色苍白,额角冷汗涔涔(真元逼出的效果),他手足无措地四下张望,眼神中充满了“无助”和“哀求”,仿佛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。
最终,他的目光“慌乱”地落在了面前案几的笔墨纸砚上,仿佛被逼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,颤声道:
“既…既如此…我…我字迹丑陋,便…便写几个字…权当…权当凑数…还请…请诸位莫要见笑…”
他这话,更是引得不少人暗自摇头。
字迹丑陋?写几个字凑数?
这简直是自暴自弃,看来这位大皇子,是真的一点文墨都不通。
王伦和夏韬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。
夏远“艰难”地站起身,走到案几前。
夏远执笔的手“微微颤抖”,蘸墨的动作也显得笨拙而生疏。
夏远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然后俯下身,开始在铺开的宣纸上书写。
夏远没有赋诗,甚至没有写任何完整的句子。
夏远只是写了四个字。
笔落之下,出乎所有人意料,那字迹并非想象中的歪歪扭扭,反而带着一种…难以言喻的韵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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