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风把那张草图摊在鸣神大社前院的石桌上,纸角被一块雷符压着,风吹不走。八重神子站在他旁边,尾巴轻轻甩了两下,扫开落在纸上的落叶。
“你说要布防,我就知道你不会光动嘴。”她瞄了眼图上圈出的几个红点,“清籁岛东岸、神无冢北口、后山根……这几个地方可都不好守。”
“不好守才要先动手。”神风用笔杆点了点清籁岛的位置,“那边地势低,裂隙最容易从海底下冒头。幕府军已经调了一队人过去,今晚就能搭起哨塔。”
八重神子哼了一声:“人是有了,材料呢?木头石头运得上来?那边山路一到雨天就成泥浆池。”
“就地取材。”神风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,“清籁岛上有不少雷樱树桩,虽然枯了但木质还硬,能当梁柱。我让宵宫带人去看过,她说可以拿来做框架,再糊上防水符纸,顶三天暴雨没问题。”
“你还真会抠门。”八重神子笑了下,随即正色,“结界呢?光有墙没用,得有雷光罩着才行。”
“符文阵列已经画好了,轻型的,耗能少。”神风指了指图纸边缘的一串小符号,“每个哨所配一组,靠地下雷脉供能。要是哪天脉流弱了,驻守的人就手动充能一次,像拧发条那样。”
八重神子点点头:“降魔堂那边我能调几个人轮班,狐狸分身也能夜里巡一圈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别指望它们能打架,只能报信。”
“报信就够了。”神风合上本子,“我们现在不是要打,是要盯住。”
话刚落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九条裟罗快步走来,肩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“主防区三处哨所人员已安排妥当,巡防队按新编组出发。清籁岛那边第一批建材正在装船,预计日落前到位。”
“辛苦。”神风递过一张单子,“这是各点通讯频率和换班时间表,让大家都背熟。万一信号断了,也知道下一个接头在哪。”
裟罗接过看了眼:“双人值守制也落实了,每班两人,至少一人会基础雷符操作。”
“很好。”神风转向八重神子,“你那边能联系上海只岛吗?”
“早通了。”八重神子掏出一枚小巧的雷珠,“心海小时前回信,说巡逻队已经重组完毕,三班倒,每班六人,两组水上浮台也下了锚。”
“浮台怎么供电?”
“水元素共鸣装置。”她晃了晃雷珠,“靠潮汐波动发电,白天还能给浮标充电。她说只要不是连续风暴,能撑一个月不用补给。”
神风松了口气:“行,海上这块也算稳住了。”
裟罗补充道:“心海还建议在主要航道设一组共鸣浮标,任何超过渔船体积的目标靠近,都会引起水波异常,浮标自动传讯。”
“这主意好。”神风立刻记下来,“让她尽快布设,位置图发过来我看看。”
三人正说着,远处飞来一只纸折的鸟,扑棱棱落在石桌上,展开变成一行字:**八酝岛南麓哨点信号延迟,设备读数跳动。**
八重神子皱眉:“这时候出问题?”
“可能是地下雷脉又抽风了。”神风抓起背包就走,“我去一趟,你们继续推进其他点位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八重神子跟上,“顺便顺路看看西边那片林子有没有野狐乱窜,最近不太安分。”
两人一路穿林而行,脚下碎叶沙沙响。八酝岛南麓地势偏高,哨所建在半坡上,背靠岩壁,视野开阔。一个年轻士兵正蹲在设备箱前,手里拿着测试仪直挠头。
“来了来了!”他抬头看见神风,赶紧站起身,“大人,这玩意儿早上还好好的,中午突然开始卡顿,重启三次都一样。”
神风蹲下打开面板,几根导线连着一块发蓝光的晶石,正忽明忽暗地闪烁。“是不是附近有雷元素聚集?”
“没有啊。”士兵摇头,“我们特意选的空旷地,离雷樱树都五十米远。”
八重神子闭眼感应片刻,耳朵微微抖动:“不对劲。下面有东西在动,像是……脉流打结了。”
“打结?”士兵一脸懵。
“就是能量绕圈,走不出去。”她睁开眼,“你试试安抚一下,别让它越缠越紧。”
神风伸手贴在晶石底部,掌心泛起极淡的微光,几乎看不见。他没用力,只是轻轻释放出一股平稳的波动,像往水面吹了一口气。几秒钟后,晶石的蓝光稳定下来,屏幕上的数据也开始正常刷新。
“好了!”士兵惊喜,“真行!这就修好了?”
“不是修。”神风收回手,“是它自己本来就没坏,只是被周围的乱流干扰了。现在通了,应该能撑一阵。”
八重神子蹲下来检查接口:“得加个缓冲层,下次再震也不至于直接冲击核心模块。回去让工坊做一批橡胶垫圈,隔震用。”
“嗯,我记下了。”神风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通知所有哨点,接下来三天重点观察设备稳定性。有问题第一时间上报,别等坏了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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