鳙鱼,又称胖头鱼,可是这东北的冷水河里长起来的宝贝。
长得慢,肉瓷实,胶质厚。
最带劲的就是那大脑袋,肉嫩得直打颤。
入口就化在舌头上,胶质黏糊糊地糊一嘴,鲜味儿能蹿到脑门心。
即便是姜佑宁就要了半个鱼头,可光这半拉拎手里都沉甸甸的,五六斤都打不住。
剩下那半拉,赵金花拿去用大酱咕嘟上了。
她利索地把袖口撸起,露出瘦溜却有力的手腕子。
鱼鳃和黑膜都拾掇得干干净净,就剩莹白透粉的肉闪着油光。
抡起菜刀,手腕一抖,顺着鱼脑袋的弧度唰唰划拉几刀,深浅正好,肉不断架还入味。
接着拿来个大碗,倒上小半碗散装白酒,酒气噌地窜上来;
再撒一把切得碎碎的葱姜末,抖搂点盐粒子。
把调料细细抹遍鱼头,那仔细的像给这半拉鱼头做SPA。
当姜佑宁停下手,那鱼头上的每寸肉都浸透了酒香和葱姜。
当姜佑宁忙完,外头也传来点儿喧闹,夹杂着奶声奶气的唔唔声和窸窸窣窣的拖拽。
姜佑宁洗了把手,好奇地推门出去。
“加油!加油!“
“唔!唔!“
只见俩毛茸团子正吭哧吭哧拖一条比它们还大的鱼。
小乳牙在鱼鳞上咔嚓咔嚓磨着,那认真劲儿活像在完成啥重大使命。
至于这鱼咋来的,看看旁边兴致勃勃的林功邦就知道了。
一见主人出来,俩小家伙立马扔下战利品,撒欢似的扑过来。
吞月还机灵地叼起鱼鳍,哼哧哼哧往她跟前拖。
尾巴摇得像两朵蒲公英,眼里全是纯粹的欢喜。
“哎呦,这俩小玩意儿真招人稀罕!”姜佑宁蹲下身,手指轻轻挠它们毛茸茸的下巴。
啸月和吞月立马翻出软乎乎的肚皮,粉舌头一下下舔她手指,湿热的触感让她笑出声。
“哎!佑宁姐,咋你跟我姐都招狗稀罕,就我不招待见呢!”
林功兴蹲在墙根,酸溜溜地瞅着那俩对他爱搭不理的小狗。
“还,这不是……”
姜佑宁还没回答呢!
“早说了!阿嚏!你这人狗都嫌!“林功乐人没到声先到,带着浓重鼻音,后头跟着郝明风。
她叉着腰像个小大人,虽然鼻头通红,架势可不减,“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搭把手!光知道玩儿!”
“你……”林功兴让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姜佑宁抿嘴乐着打圆场,“功兴啊!给你叔婶倒点水去!”
林功兴如同接到了台阶,哧溜钻屋里了,拿起个茶壶就朝着外面跑去了。
姜佑宁这才转头打量俩人的脸色。“病好利索了?“
林功乐使劲点头,麻花辫直晃,“差不离了,炕上都躺七八天了!”
说着不服气地鼓腮帮子,眼瞪得溜圆,“我妈都跟我说了,那个石雷根和王翠花,要让我碰见,非放大豺咬得他们屁股开花!“
她挥着小拳头。
“阿嚏!“
郝明风默默递上手绢,轻轻给她擦鼻子。
林功乐嘿嘿乐:“明风叔还是你细心!”郝明风动作顿了顿,默默收手绢进兜。
姜佑宁瞅着他们互动,眼里都是笑,“得了得了!刚好利索,给——”
【啸月┌u???u┘双脚离地了】
【吞月(?′ω`?)起飞!】
她一把抄起俩毛团塞进他们怀里。
“带屋里玩儿去吧!那暖和。”
说罢,凑到林功乐耳边,“好好你爷!他心情不敞亮,这可是老大交给你的任务!”
林功乐立马挺直腰板,像接军令似的:“是!“
抱着呜呜嗷嗷直叫、不停踩奶的小家伙,风风火火就往屋里冲。
“慢点儿,慢点儿!”郝明风赶紧跟上,伸手虚扶着她晃悠的身影。
姜佑宁猫腰钻进雪屋,里头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林功兴和林远义这一叔一侄正吭哧吭哧刮鱼蓉呢——这是给饺子备馅的巧法子。
要是用刀剁,既费劲不说,又去不净小刺。
那鱼肉雪白雪白的,平铺在案板上。
用勺子从鱼尾往鱼头方向逆着刺刮,肉沫子唰唰往下掉,小刺全留在鱼皮上,利索得很。
“佑宁啊!你来取啥?我递给你!“林远义头也不抬地喊。
“捎点干辣椒啥的,整个鱼头吃!”姜佑宁应着。
这算是没有剁椒的替代法子了。
等她拎着干辣椒回屋时,那鱼头也腌得差不多了。
抓把干辣椒搁蒜臼子里捣得碎碎的,连蒜末一块儿下锅。
“刺啦“一声,屋里顿时待不住人了——辣椒混着蒜蓉的呛味儿直蹿天灵盖!
“老天爷啊!咳咳……“赵佳桂让呛得直揉眼。
不光灶台边的赵佳桂,连姜佑宁自己也眼泪汪汪。
房顶瓦片都要让这辣味儿呛得蹦起来,隔壁院的大黄狗打喷嚏打得直翻跟头!
姜佑宁紧着推开灶房门,让那呛人的辣气顺着过堂风蹿出去。
她憋着气,利索地把炒得油汪汪的红辣椒盛进瓷碗,锅铲碰着碗边,叮当脆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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