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连滚带爬跑回村,刚到村口就撞见了老村长。老村长马富贵今年六十多,头发花白,正背着个粪筐,在路边捡粪。见王老五拉着板车,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,赶紧放下粪筐迎上去:“老五,咋了?跟见了鬼似的?”
“村……村长,鬼……真有鬼!”王老五扶着板车,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“我家苞米地里,有个穿红棉袄的丫头,眼睛是……是窟窿!”
马富贵的脸一下子沉了,拉着王老五就往自家走:“进屋说,别在这儿嚷嚷,让村里人听见了,又该瞎传了。”
进了村长家,马富贵给王老五倒了碗热水。王老五喝了两口,才算稳住了神,把在地里见着红衣女孩的事儿,一五一十说了一遍,连女孩的红棉袄、空眼窝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马富贵蹲在炕沿上,掏出旱烟袋,慢悠悠地装烟、点火,烟袋锅子“吧嗒吧嗒”响了半天,才开口:“老五,你说的那红衣丫头,怕不是十年前丢的那个小红……”
“小红?”王老五愣了,“哪个小红?”
“邻村西洼子的,”马富贵吸了口烟,吐出来的烟圈在屋里飘,“那年小红六岁,穿了件她娘新做的红棉袄,粉领子,过年都没舍得穿。开春的时候,她娘让她去坡上摘野枣,结果到了天黑都没回来。西洼子的人找疯了,连咱们村都来帮忙,找了三四天,最后在老荒坡的苞米地边,找着一只红绣鞋,鞋底还沾着泥,人没了。”
王老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他家那片苞米地,西头就靠着老荒坡,去年他还拓了半亩,正好是当年找小红的地方。“那……那小红是咋没的?被人拐走了?”
马富贵摇了摇头:“没找着人,也没找着尸体,警察来了也没查出啥。后来西洼子的人说,可能是掉进老荒坡的枯井里了,可那片荒坡上枯井多,找了几个都没见着。再后来,就没人提了,只是每到秋收,总有西洼子的人说,在老荒坡附近看见过穿红棉袄的丫头,一晃就没了,没人当回事,都以为是眼花了。”
王老五听得心里发寒。他想起刚才见着的女孩,那红棉袄、那年纪,跟马富贵说的小红一模一样。“那……那丫头是来找替身的?”他以前听老辈人说过,冤死的人魂魄不散,会找活人当替身,才能投胎。
“不好说,”马富贵磕了磕烟袋锅子,“但她没伤你,说明不是要害人。老五,你别再去那片地了,等秋收完,把那半亩地荒了,别再种了。”
王老五没说话。他心里不服气——活了四十多年,啥大风大浪没见过,还能被个丫头片子吓住?可转念一想,要是小红真有冤屈,困在苞米地里十年,也怪可怜的。他一夜没睡好,脑子里总想着那两个空眼窝,还有女孩转身消失的样子。
第二天一早,王老五起来,看着窗外的天,心里拿定了主意——他要再去苞米地一趟。不是不怕,是觉得要是能帮小红找到遗骸,让她入土为安,也算是积德行善。他揣着镰刀,还带了个手电筒(怕天黑),往地里走。
地里的露水重,沾得裤腿湿漉漉的。王老五走得慢,眼睛盯着昨天女孩出现的地方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快到西头的垄沟时,他听见了“沙沙”声,不是风刮的,像是有人在轻轻拨苞米杆。
他停下脚步,喊了一声:“小红?是你吗?我不是来害你的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没回应。那“沙沙”声也停了。
王老五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昨天见着女孩的地方,他蹲下身子,仔细看地上的痕迹。突然,他发现垄沟尽头的杂草长得比别处高,还带着点新翻的泥土。他用镰刀拨开杂草,底下露出个黑窟窿——是口枯井!
井口不大,也就一米来宽,裂着好几道缝,长满了青苔,井沿上挂着一小块红布,褪得发白,边缘还绣着小花,像是棉袄上的布。王老五心里一动,这肯定是小红的棉袄上掉下来的!
他刚想凑过去看井里的情况,身后突然传来“沙沙”声。他猛地回头,那红衣女孩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,还是那样,脸惨白,眼窝空着,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。
王老五的心跳得飞快,他握紧镰刀,却没往后退:“小红,这井里是不是有你的东西?”
女孩没说话,慢慢抬起手——细胳膊跟麻杆似的,指了指那口井。然后,她的眼窝慢慢往下淌东西,红的,像血,顺着脸颊往下滴,滴在地上的草叶上,没留下印子,一下子就没了。
王老五的鼻子一酸。他明白了,小红不是要害人,是想让他发现这口井,找到她的遗骸。十年了,她困在这里,就是等着有人能帮她一把,让她有个归宿。
女孩的身影慢慢淡了,跟雾似的,一点点散在风里。最后,那抹红也没了,只剩下苞米叶在风里“沙沙”响,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王老五蹲在井边,用手电筒往井里照——井不深,底下全是淤泥,隐约能看见淤泥里有块东西,像是布料。他站起身,转身就往村里跑,这次不是怕,是着急——他要赶紧叫人来,把小红捞上来,让她入土为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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