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完实习生分享的内容时,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。沈砚关掉电脑,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,实验室的走廊里只剩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,智能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又熄灭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着“19:30”,戌时三刻,在大清,这个时辰的军营该是篝火初燃,或是街巷已沉寂入静,而现代都市的夜晚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打车回家的路上,沈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。白天整理实习报告、准备分享内容时的专注渐渐褪去,疲惫感漫了上来,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左肩,指尖触碰到一块粗糙的皮肤,那里传来轻微的酸胀感——这是三年大清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之一,一道深深的刀伤疤痕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做好了晚餐。简单吃过饭后,沈砚走进浴室准备洗澡。热水从花洒喷出,氤氲的水汽渐渐填满浴室,将镜面蒙上一层白雾。他脱掉衣服,站在花洒下,热水冲刷着身体,也让那些隐藏在衣物下的伤痕清晰地显露出来。
他抬手拂开脸上的水珠,看向浴室墙壁上模糊的镜子倒影。左肩那道最长的疤痕格外醒目,从肩胛骨延伸到上臂,像一条狰狞的蚯蚓。指尖抚过疤痕,粗糙的触感与周围光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,一阵熟悉的刺痛感仿佛穿越时空传来,将他的思绪瞬间拉回黑风口的戈壁战场。
那是他寻找第三块青铜碎片仿制品时,遭遇新世会成员伏击的场景。黄沙漫天,狂风呼啸,对方的刀刃带着寒光劈向他怀中的青铜碎片,他下意识地用左肩格挡,刀刃深深划进皮肉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年羹尧带着将士们及时赶到,将他从险境中救出。军营的帐篷里,军医为他包扎伤口,年羹尧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语气沉重:“沈先生,此去凶险,你本不必如此拼命。”
“将军为守护边疆拼命,我为守护时空安稳,自然也不能退缩。”那时的他,忍着剧痛,语气却无比坚定。帐篷外,风沙拍打着帆布,发出呼呼的声响,帐篷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年羹尧赞许的目光。沈砚记得,那天晚上,年羹尧将自己的贴身匕首赠予他,说:“此刃可护你周全,往后再不可这般鲁莽。”
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,沈砚的目光下移,落在右腰侧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在江南水乡留下的。为了从新世会成员手中夺回第二块青铜碎片,他在乌篷船上与对方缠斗,船身摇晃,对方的短刀划破了他的腰侧。当时他只顾着抢夺碎片,直到将碎片安全交给张廷玉派来的人,才发现腰侧的伤口已经渗血,浸透了长衫的下摆。
张廷玉得知后,特意派了大夫为他诊治,还亲自来看望他,语气中满是关切:“沈先生以身犯险,实乃大清之幸。只是往后行事,还请以自身安全为重,你若出事,时空稳定之事便少了一大助力。”那时的江南,正是梅雨季节,细雨绵绵,庭院里的芭蕉叶上挂着水珠,张廷玉的话语,就像这细雨一样,温润而有力量。
他又看向右手的虎口处,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疤痕,是在西北军营整理军情时留下的。当时他用毛笔快速记录军情,笔尖的竹管突然裂开,尖锐的边缘划破了虎口,鲜血滴落在竹简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年羹尧看到后,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,笑着说:“沈先生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阵斗奸佞,倒是个全才。只是这握笔的力道,不必这般大。”
除了这些明显的疤痕,他的手臂和腿上,还有许多细小的、不显眼的伤痕。有在东北开垦地考察时,被荆棘划伤的;有在雍和宫偏殿研究青铜镜时,被掉落的木梁砸伤的;还有在市井打探消息时,被混乱的人群推搡,撞到石阶留下的……每一道伤痕,都对应着一段鲜活的记忆,都是他在大清岁月里,为了稳定时空、守护安稳所付出的代价。
“嘶——”沈砚不小心用力按到了左肩的疤痕,一阵刺痛让他回过神来。浴室里的水汽更浓了,镜子上的白雾越来越厚,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倒影。他关掉花洒,拿起毛巾擦干身体,穿衣服时,动作格外轻柔,生怕碰到那些敏感的疤痕。
走出浴室,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,看到他出来,随口问道:“小砚,怎么洗了这么久?是不是累着了?”
“还好,就是有点累。”沈砚走到沙发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母亲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,看到那些细小的疤痕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伸手握住他的手臂,语气中满是心疼:“小砚,你手臂上这些疤痕是怎么回事?还有你肩膀上,之前我就看到有一道很长的疤痕,问你你还不肯说。这三年你在外面,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沈砚的身体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,却被母亲紧紧握着。他看着母亲心疼的眼神,心中泛起一丝愧疚。这三年来,他从来没有跟父母提起过自己在大清的经历,也没有解释过这些疤痕的由来。父母只知道他在执行秘密任务,却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凶险,留下了多少伤痕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《清史错位录》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全本小说网小说网更新,站内无任何广告,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本小说网!
喜欢清史错位录请大家收藏:(www.qbxsw.com)清史错位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