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，村民们围着陆老实夫妻俩，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。
有人问夫妻俩在市里做什么，有人打听市里的光景，更多人目光时不时飘停在崭新的面包车上，眼底的羡慕藏都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，陆寒迈步从驾驶位走了下来。
他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外套，眉眼干净沉稳，站在亮堂的面包车旁，看着格外精神。
村里人都看着陆寒长大，打小就知道这孩子懂事能干，可时隔多日再见，只觉得陆寒变了太多。
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嫩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场，往那一站，比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轻小伙体面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小寒也回来了！我说这车这么气派，原来是你小子的！”
“以前就看小寒出息，果然没看错！”
夸赞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围着的村民越凑越近，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。
陆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对着一众乡亲微微点头打招呼，语气随和又客气。
“各位叔伯、婶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简单一句话，礼数周全，半点没有发达了就傲气的样子。
人群里的年轻后生们看着崭新的面包车，心里又好奇又眼红，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询问。
“小寒，这车真是你自己的啊？”
“寒哥，这车里面是不是特别暖和？”
陆寒也不藏着掖着，笑着应声。
“是啊，车是单位的，回来过年，就借来用用。”
头发花白的刘老头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，看着陆寒满脸欣慰，慢悠悠开口。
“小寒啊，你可真是咱村的骄傲！小小年纪这么能干，还把你爹娘都接去过好日子了。”
陆寒连忙谦逊回话。
“刘爷爷，您说笑了，我日子过好了，肯定也要让爸妈享点福。”
热闹的闲话唠了好一会儿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，橘红的落日余晖慢慢褪去，暮色开始笼罩整个村落。
陆老实看了看天色，对着众人拱手笑道：“各位，天色不早了，我们一路赶回来也该收拾收拾屋子，改天有空，我再跟大家聊！”
“好好好，你们赶紧回去收拾，一路辛苦啦！”
村民们纷纷应声，自觉让出了道路，一双双眼睛依旧黏在面包车上，目送着一家人。
陆寒跟众人道别过后，转身回到车上，随手关上了车门。
在全村人满脸羡慕的注视下，他重新坐回驾驶位，启动车子。
面包车再次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，缓缓驶离打谷场边的人群，沿着熟悉的村道，朝着自家老宅的方向开去。
短短几分钟的路程，车子就稳稳停在了陆家老宅的院门口。
一家人陆续下车，陆老实上前打开木门，吱呀一声响。
赵秀兰一踏进院子，就习惯性打量着屋里屋外，随即开口安排起来。
“四凤，你跟我一起，先把所有房门、窗户都打开，把门帘挂上，通通风。”
长时间密闭的屋子闷了太久，空气浑浊，不通风根本没法住人。
赵四凤立马应声上前，跟着姐姐挨个打开堂屋、东屋、西屋还有偏房的木门。
一扇扇木门被推开，屋里沉闷的空气缓缓流通开来。
姐妹俩麻利地把收纳好的门帘一一挂好，又把各个房间的窗户全部推开，晚风顺着窗棂吹进屋内，吹散了满屋的霉味和浊气。
忙活完通风的活，赵秀兰转头看向陆寒，柔声吩咐。
“小寒，你去帮妈打桶水。屋里长期不住人，桌椅板凳、柜子床沿全都落满了灰，我和你小姨先擦洗收拾。”
“你打完水，也把你自己那间屋子好好打扫一遍。”
“好嘞妈。”
陆寒痛快点头，没有半点拖沓。
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压水井旁，这口老井陪伴了他十几年，手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。
陆寒抓起压水手柄，上下用力按压。
吱嘎、吱嘎——
老旧的压水井发出熟悉的声响，清冽的井水顺着出水口哗哗流淌出来，冰凉的水汽瞬间散开。
另一边，芳芳带着知语、知宁几个小丫头闲不住。
几个小丫头见大人们都在忙活打扫，立马围上来主动搭把手。
搬小板凳、递抹布、收拢散落的杂物，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格外勤快。
人多力量大，这话一点不假。
不过半个多小时，原本落满灰尘、空荡荡冷冰冰的几间屋子，就变得干净敞亮、整整洁洁。
屋里的浊气彻底散尽，取而代之的是清爽通透的空气，看着就让人心舒气顺。
卫生打扫妥当，赵秀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头看向厨房。
忙活了半天，一家人早就饿了。
“四凤，咱俩去厨房做饭，简单弄点晚饭，垫垫肚子。”
“哎，姐，我来了。”
姐妹俩说着，径直走向院角的厨房，生火、刷锅、淘米，开始张罗一家人的晚饭。
陆老实无事可做，搬了一把干净的竹椅，坐在屋檐下。
他掏出刚才没抽完的烟，点燃一根，慢悠悠吸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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