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摔门而去的那天下午，家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轻松的味道。我和老公没再提这件事，他陪着我坐在阳台晒太阳，我们聊着以前谈恋爱时的趣事，聊着未来想去的城市，聊着以后要养一只什么样的小狗。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，风里带着楼下花草的清香，那是我结婚三年来，少有的平静又幸福的时光。
我以为婆婆说说气话，过几天消了气，这件事也就翻篇了。我以为她就算心里不舒服，顶多也就是不再来我们家，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。可我没想到，婆婆转头就回了老家，在亲戚面前煽风点火，把我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媳妇。
事情是老公的堂姐告诉我们的。堂姐是个明事理的人，她看不惯婆婆在背后嚼舌根，特意打电话过来提醒我们。堂姐说，婆婆回了老家，逢人就说我的坏话。说我不孝顺，说我好吃懒做，说我把家里的钱都贴补了娘家。说我当着她的面顶嘴，说我骂她是老不死的。说我逼着老公跟她断绝关系，说我不让老公回老家看她。
这些话越传越离谱，最后传到我们耳朵里的时候，我已经成了一个虐待婆婆、不孝不义的恶媳妇。老公的手机快被亲戚们打爆了，有指责他的，有劝他的，还有的人说要过来教训我。
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，气得浑身发抖。我长这么大，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。我掏心掏肺地对婆婆好，我把她当成亲妈一样孝顺，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我不是难过，我是愤怒，是心寒。
老公看着我哭，心里也憋着一股火。他拿起手机，就要给婆婆打电话。我拉住了他，我哭着说：“你别打了，你打了又能怎么样？她只会说我坏话，只会说我欺负她。”
老公红着眼睛说：“不行，我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。她是我妈，她不能这么冤枉你。”
老公还是拨通了婆婆的电话。电话刚接通，婆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那声音尖酸又刻薄，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的怒气。“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？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生的？”
老公深吸了一口气，压着心里的火气说：“妈，你别胡说八道。你在老家说的那些话，我们都知道了。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她？她哪里对不起你了？”
“冤枉她？”婆婆冷笑一声，“我哪里冤枉她了？她说我老了，说我没用了，说我是个累赘。她说她再也不会讨好我了，她说她再也不会管我了。这些话是不是她说的？”
“她是说过她不会再讨好你了，”老公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，“但她为什么这么说，你心里不清楚吗？她花两个月工资给你买的大衣，你转手就送给了大嫂。你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，说她买的东西不值钱，说她充面子。她受了那么多委屈，她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，这有错吗？”
“那是我自愿送的！那是我的东西！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！”婆婆还在强词夺理。
“那是她的心意！是她的一片真心！”老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妈，你摸着良心说说，她嫁给我这三年，对你怎么样？你生病的时候，是谁衣不解带地照顾你？你想去旅游的时候，是谁放下工作陪着你？你喜欢的东西，是谁省吃俭用给你买？她哪一点对不起你了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？”
婆婆被老公问得哑口无言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了婆婆的哭声。她哭着说：“我是你妈啊，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？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我？我养你这么大，我容易吗？”
“她不是外人，她是你儿媳妇，是你家人！”老公的声音也有点哽咽，“妈，你醒醒吧。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你再这样下去，这个家就散了。”
“散了就散了！”婆婆撒泼打滚地喊着，“有她没我，有我没她！你自己选！”
老公紧紧地握着手机，指节都泛白了。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妈，我选她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，看着老公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我以为老公会犹豫，以为老公会像以前一样，让我忍，让我让。可他竟然说，他选我。
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，这一次，是感动的眼泪。
电话那头的婆婆，显然也没想到老公会这么说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哭得更大声了。她骂老公不孝，骂老公忘恩负义，骂老公娶了媳妇忘了娘。
老公静静地听着，等婆婆骂够了，他才开口说：“妈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孝。但我不能看着她受委屈。她是我老婆，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。你要是真的为我好，就请你以后别再为难她了。”
老公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我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他走到我身边，把我搂进怀里，轻声说：“老婆，对不起。让你受委屈了。以前是我不好，是我太懦弱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以后不会了，再也不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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