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说？”我看着自己红肿的膝盖，又看着冷漠的婆婆，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，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她根本就不管我妈的死活！健明，你要是还把我当你媳妇，就去把卡拿出来！不然，我们就离婚！”
我说出了“离婚”两个字，这是我第一次提离婚。我真的没办法了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因为没钱做手术而耽误治疗。
健明愣住了，他看着我，又看着婆婆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婆婆冷笑一声：“离婚？离就离！我还怕你不成？你以为离了你，我儿子找不到更好的？我告诉你，就算离婚，这工资卡也别想拿走！那是你在张家赚的钱，属于婆家！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那是我婚前就有的积蓄，还有我婚后赚的工资，跟你们张家没关系！你凭什么霸占着不给？”
“凭我是你婆婆！”婆婆仰着头，一脸蛮横，“只要你还是张家的媳妇，你的钱就归我管！就算离婚，你也得把这几个月的工资留下，不然别想走！”
我知道，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。她就是铁了心，不肯把钱给我。我看着健明，他还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，没有一点要帮我的意思。
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我掏出手机，又给我爸打了个电话：“爸，钱我暂时没凑到。你再想想别的办法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再努力试试。”
我爸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好吧。我再问问邻居能不能借点。晓啊，你也别太为难，实在不行，就算了。”
“不行！”我大声说，“爸，你一定要想办法，我妈不能有事！我这边一定会凑到钱的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地上，放声大哭起来。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，连自己的妈都救不了。
健明蹲下来，想拉我：“晓，你别这样。我再跟我妈说说，说不定她能松口。”
“不用了！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她要是能松口，早就松口了。健明，我算是看透你了。你根本不配做我的丈夫，你连我妈的救命钱都不肯帮我凑，你让我太失望了！”
我站起身，擦干眼泪，看着婆婆和健明：“这钱，你们今天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！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跟你们没完！”
我说着，就往门口走。我想去派出所，或者找居委会的人来评评理。我不能就这样放弃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婆婆拦住我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你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，就别想再回来！”
“我不回来正好！”我推开她，“这个家，我早就待够了！这里没有一点温暖，只有冷漠和算计！”
健明赶紧拉住我：“晓，你别冲动。我们再想想办法，别去找外人，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“家丑？”我看着他，“现在知道家丑了？当初你妈扣我工资卡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家丑？现在我妈等着钱救命，你们不肯帮忙，这才是最大的家丑！”
我用力甩开健明的手，继续往门口走。婆婆见拦不住我，突然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哭了起来：“我命苦啊！娶了个不孝儿媳，不仅想拿婆家的钱补贴娘家，还想往外跑，让我们张家丢脸啊！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，引来了邻居的围观。邻居们趴在门口，探头探脑地看着，议论纷纷。
健明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他赶紧蹲下来劝婆婆：“妈，你别哭了，快起来。这么多邻居看着，多不好。”
婆婆却哭得更凶了：“我不起来！除非她答应不拿家里的钱给她娘家，不然我就一直在这里哭！让大家都看看，她是个什么样的不孝儿媳！”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围观的邻居，又看着撒泼打滚的婆婆，心里又气又羞。我知道，就算我今天去找了外人，婆婆这样一闹，别人也只会觉得是我不懂事，是我想拿婆家的钱补贴娘家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屋里。我不能让我爸妈跟着我丢脸。
“好，我不去找外人，”我看着婆婆，“但我妈的手术费，我必须凑到。这钱，我会自己想办法，不用你们张家一分钱。但我工资卡里的钱，是我自己的，我迟早会拿回来的！”
婆婆见我妥协了，慢慢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得意地说：“这还差不多。早这样不就好了？非要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我没理她，转身走进房间，关上了房门。我靠在门后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我该去哪里凑这三千块钱？
我想到了小琳。她之前帮过我，也许她能再帮我一次。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小琳的电话。
“晓，怎么了？又出什么事了？”小琳的声音很关切。
“小琳，我能不能再跟你借点钱？”我哽咽着说，“我妈突发阑尾炎，要做手术，需要三千块押金，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“啊？这么严重？”小琳说，“你别急，钱我有。你现在在哪里？我给你送过去，或者我直接转给你？”
“真的吗？太谢谢你了，小琳！”我激动得哭了出来，“你直接转给我就行，我给我爸发过去。等我拿到工资卡，一定马上还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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