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颜安静听着他的诉说，眼中氲泪，此刻仿佛真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孤独。
心，莫名的一阵刺痛。
“如果失去了你，我，还会开心吗？”一声低落的自言自语，然后又无比坚定的迎上那双清澈的瞳眸：
“如果没有了我，你，还会开心吗？”
心，刺痛的愈发强烈。
指甲攥进了肉里，秦颜近乎失魂的看着那张早已融入灵魂的面庞，他近在咫尺触手可得，却又远在天边无法触摸。
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忍不住滑落。
“许妄，你很优秀，所以你的身边注定不会缺少女人，但我不行，我并不优秀，所以我会患得患失，我会……”
她的话音戛然而止，被一张霸道而来的唇堵住。
她想要推开，但又不受控制的回应了起来……
夜风吹过，湖面泛起一阵涟漪，正如秦颜的心，久久难以平静。
许妄摸了一下被咬破的唇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在这个冰冷的夜里，多少显得有些凄凉。
秦颜咬唇注视着他，眸中的深情难以掩藏，却又固执的不愿再靠近一步。
许妄裹着身子给自己点上一支烟，视线转移到漆黑如墨的未名湖上，口中悠悠念叨：“你可曾听闻洛神之名？”
秦颜点了下头，跟随他的视线一起落在湖面上：“传闻河洛之神，其名宓妃，是人祖伏羲的女儿，因溺水洛河而化身为神。”
“那你有见过洛神吗？”许妄又问道。
“神话中的人物，如何亲眼得见？”秦颜反问道，不明白许妄为什么会忽然扯到一个神话人物。
“我见过。”许妄侧眸看了她一眼，气定神闲。
这话让秦颜瞬间错愕，许妄见过洛神？
难道又是在梦里见的？
这话勾起了秦颜的兴趣，好奇道：“其状若何？”
“你想知道？”许妄凝眉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秦颜眉眼含笑。
许妄转过身认真的打量着她，许久后才终于在秦颜羞涩的目光中开口：“其形也，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，荣曜秋菊，华茂春松。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，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远而望之，皎若太阳升朝霞。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蕖出渌波。秾纤得衷，修短合度。肩若削成，腰如约素，延颈秀项，皓质呈露，芳泽无加，铅华弗御。云髻峨峨，修眉联娟，丹唇外朗，皓齿内鲜。明眸善睐，靥辅承权，瓌姿艳逸，仪静体闲。柔情绰态，媚于语言。奇服旷世，骨像应图。”
“披罗衣之璀粲兮，珥瑶碧之华琚。戴金翠之首饰，缀明珠以耀躯。践远游之文履，曳雾绡之轻裾，微幽兰之芳蔼兮，步踟蹰于山隅。”
许妄的目光一刻未曾从秦颜身上移开，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刻入灵魂骨髓之中。
秦颜失魂落魄的注视着他，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“这便是洛神吗？”许久后，秦颜才开口问道。
“洛神不及她之万一。”许妄言辞凿凿，不经意的触碰了一下秦颜皓腕又迅速分开：“还想听吗？”
“想。”秦颜眼神充满渴望之色。
“听完之后，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吗？”
秦颜沉默了，眼神中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许妄没有等她给一个确定答案，继续开口将那篇惊艳世人千年的《洛神赋》念了下去。
随着许妄的每一次开口，秦颜的眼神就会变化一分。
许妄很笃定，将《洛神赋》摆在秦颜面前，就像是将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奢侈品包包摆在一个拜金女面前，是她绝对无法抵抗的致命诱惑。
哪怕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，她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。
许妄甚至怀疑，如果当年曹植是当着甄姬的面做出这首《洛神赋》，恐怕嫂子真会罔顾伦理，忍不住投入小叔子的怀抱。
更遑论是此刻的秦颜，她在许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表情已经松动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。
“《颜神赋》，你喜欢吗？”许妄上前一步，目光灼灼，近到随手便可将秦颜揽入怀中，但又发乎情止于礼的没有更进一步。
“不…不是洛神赋吗？”秦颜内心小鹿乱撞，对上许妄饱含着滚烫爱意的眼神，彻底失了分寸。
“洛神是神话人物，而秦颜，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许妄声音很轻，但对秦颜来说却比世上任何的情话都更能打动人心。
她迷失了，迷失在许妄为她构建的华丽辞藻中，尽管他全程没提一个爱字，但秦颜却能感受到他那炙热到全世界无人可替的爱意。
这一刻，秦颜彻底遗忘了世俗的眼光，更不想再管他有多少红颜知己，她爱许妄，正如许妄爱她一样，山海皆可平。
在《颜神赋》面前，她沦陷的是如此疯狂。
不等许妄主动，她已经先一步跌入了他的怀中。
心脏从未跳动的如此真实有力。
许妄轻轻揽住她的腰，贴在她耳边喷出一口撩人心弦的热气：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，今之一诺，天地可鉴，但有违背，愿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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