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故道的最后一块界碑立起时，李砚正在长安的工部衙门翻看各地的基建图纸。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，从关中平原的灌溉渠到西域的驰道，从江南的织锦坊到北方的冶铁厂，密密麻麻的标注记录着大秦即将铺开的庞大工程。
“陛下，户部统计，去年一年，大秦新增人口逾百万，光关中就多了三十万新生儿。”户部尚书捧着账册进来，脸上带着难掩的喜忧，“百姓们说，黄河安了，税赋免了，日子安稳了，才敢多生孩子。只是……人多了，粮食够吃，活计却不够了。”
李砚翻过一页图纸，上面是工匠营设计的新式纺织机，效率比旧式的高五倍。“活计不够，就造活计出来。”他指尖点在图纸上的织锦坊位置，“让工部在各州府都建织锦坊，用蒸汽动力带动纺织机，招收女工，按件计酬，管饭管住。”
户部尚书眼睛一亮：“陛下这法子好！既能解决妇人的活计，又能增加国库收入。只是……蒸汽动力需要大量煤炭，咱们现有的矿场怕是供应不上。”
“那就开新矿。”李砚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，“让玄道司的术士跟着勘探队走，用寻龙尺找煤脉，找到一处就建一座矿场，用奴隶挖矿，中原百姓负责冶炼，分工明确，效率自然就高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，人口爆发是好事，也是挑战。若是让百万新增人口闲着，难免生乱；但若能将他们引导到基建和工坊里，既能创造价值，又能稳定人心，比单纯发钱实在得多——钱总有花完的一天，手艺和功业却能传家。
最先动工的是横贯南北的驰道。这条官道从长安出发，向南经洛阳、开封，直达江南的杭州，向北则通往上郡、云中，连接草原的贸易点。道路宽三丈，中间用水泥浇筑，两侧铺着青石板，每隔十里设一个驿站，既能供车马休息，又能传递消息。
“陛下，这驰道用了新的水泥配方，里面掺了铁矿砂，坚硬如铁，就算是万匹战马同时踩踏，也绝不会塌陷。”工部尚书带着工匠营的总匠师前来汇报，总匠师手里捧着块水泥样品，用锤子砸了半天，只留下个浅浅的印记。
李砚接过样品，指尖划过表面的纹路。这配方是术士们根据龙脉气脉的流动改良的，能更好地吸收地脉灵气，从而增强硬度。他能“听”到水泥里蕴含的微弱气息，与驰道路线下方的龙脉隐隐共鸣，像是在互相滋养。
“驿站里要建‘暖房’。”李砚补充道，“北方冬天冷，让过往的商旅能喝上热水，吃上热饭。暖房用蒸汽机供暖，烧的煤就从沿途的矿场运，既方便又能带动矿场生意。”
总匠师连忙记下，心里对这位帝王愈发敬佩。陛下不仅懂工程，更懂人心，连商旅的冷暖都考虑到了，这样的驰道，怎能不繁荣？
驰道开工后，各地的工坊也陆续建成。江南的织锦坊里，女工们坐在蒸汽纺织机前，手脚麻利地操作着，丝线在机器的带动下飞速穿梭，一匹匹色彩斑斓的锦缎很快就织了出来。这些锦缎除了供皇室使用，大部分都通过黄河水运和驰道运往西域，换回大量的良马和玉石。
“陛下，织锦坊的女工一个月能挣三贯钱，比在家种地强多了！”江南织造官的奏报里满是兴奋，“现在周边的姑娘都争着来坊里做工，连邻县的都托人说情，想进来当学徒。”
李砚看着奏报，嘴角泛起笑意。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百姓有了稳定的收入，日子过得宽裕了，自然就会拥护朝廷，大秦的根基也就更稳了。
与织锦坊的精细不同，北方的冶铁厂则充满了力量感。巨大的蒸汽机轰鸣着，带动风箱和锻锤，通红的铁块在工匠们的手中被锻造成农具、兵器和机械零件。这里的铁矿来自欧洲，通过铁轨运到中原，再由工匠们冶炼提纯，质量比本土铁矿好上许多。
“陛下，用新法冶炼的钢铁，打出来的锄头又硬又韧，能用上十年不损坏。”冶铁厂的管事送来一把样品锄头，锄头表面光滑如镜，刃口锋利无比，“百姓们都说，这是‘神锄’，用它种地，省力又高产。”
李砚接过锄头，掂量了一下，手感确实不错。他能“听”到钢铁里蕴含的金灵气，那是欧洲金脉气脉的精华，与中原的地脉结合后，形成了独特的韧性。“多造些农具，半价卖给百姓，让他们都能用上‘神锄’。”他下令道，“兵器则优先供应边防军，让咱们的士兵有趁手的家伙。”
随着工坊和基建的推进，奴隶的用处也越来越广。除了挖矿和修路，他们还被派去修建大型水利工程。在淮河中游，数万名奴隶正在修建一座巨大的水库，水库的堤坝用水泥和河沙浇筑，能储存上亿立方的水，既能防洪，又能灌溉周边的农田。
“陛下，水库的设计图参考了黄河堤坝的经验，底部埋了‘镇水灵珠’，能调节水位，就算遇到大旱，也能保证下游三个月的用水。”负责水利工程的官员介绍道，“水库建成后，淮河两岸至少能多灌溉五百万亩田，再也不用担心旱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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