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头沧龙两颗龙首对视一眼，没有犹豫，那庞大的融合躯体在半空中开始分离。
蓝红交织的光芒再次绽放，不过这次是逆向的——融合的冰火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，百米巨兽一分为二，化作玄冥黑龙与赤焰火龙两条稍小、但依然达到SSS级（牛大SSS级中期，牛二SSS级初期）的神龙。
“牛大，跟我，对付左边那只！”月砚舟金翅一展，指向左侧那只水母，“剑圣前辈，你和牛二对付右边那只！它们怕空间之力，我们这边靠牛大牵制，你们那边靠牛二主攻，剑圣前辈找机会放大！”
“可。”独孤云惜字如金。
“昂！”牛大牛二同时发出战意昂扬的龙吟。
话音未落，月砚舟已化作金色流光，朝左侧水母激射而去！
牛大紧随其后，玄冥寒气铺天盖地，将沿途空气都冻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！
右侧，独孤云青锋斜指，人与剑仿佛融为一体，带着牛二那团焚天烈焰，正面迎上另一只水母！
大战，二度爆发！
然而，拆分之后的劣势，很快就显现出来。
左侧战场。
月砚舟金翅狂震，长枪如龙，正面硬撼水母抽来的三条主触须。
枪锋与触须交击，炸开一圈圈气浪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咬牙硬撑，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转，躲过从侧翼偷袭的第四条触须，同时左手一扬，沧龙之吻脱手而出，精准射向水母复眼！
水母伞盖微收，一层幽蓝光幕浮现，匕首刺入其中，如同刺入粘稠的胶水，速度骤减，最终停在离复眼不足三寸处，被光幕缓缓吞噬。
“他心念一动，收回匕首！妈的，这防御真恶心。”月砚舟暗骂一声。
牛大此刻也赶到，张口就是一道极寒龙息！
纯白色的冻气如同天河倒泻，所过之处，空气都凝固出无数细碎的冰晶！
水母察觉到这一击的威胁，不敢硬接，庞大躯体瞬间虚化，让龙息从幻影中穿过，只冻住了它身后数百米的海面，将一整片海域变成了冰原。
但虚化之后必有实体窗口！
牛大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瞬间，龙爪裹挟着冰霜之力，狠狠撕向水母伞盖边缘！
“嗤啦——！”
爪尖入肉！一大块半透明的蓝色组织被撕扯下来，体液狂喷！
水母吃痛，发出尖锐的精神尖啸，七八条触须同时抽向牛大！
牛大虽然防御强横，但分开后修为不足，面对SSS级巅峰含怒一击，也不敢硬扛，龙躯急摆，堪堪避开大部分攻击，仍被一条触须擦过后背，鳞片炸裂，鲜血淋漓。
月砚舟趁这间隙，金翅连震，绕到水母侧后方，手上金色光芒暴涨，狠狠一拳砸在其中一条触须的同一位置——那是之前战斗中他发现的规律，三拳在同一位置，必断其一！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拳打完，那条触须终于承受不住，从中间断成两截！
水母体液狂喷，断掉的半截触须还在空中疯狂抽搐！
然而，还没等月砚舟高兴，水母伞盖猛地收缩，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如海啸般轰然扩散！
月砚舟只觉脑海中仿佛有千百根钢针同时刺入，眼前一黑，身形剧烈摇晃，差点从空中栽落！
他死死咬住牙关，金翅本能地狂震，向后暴退数十米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是他最头疼的地方——精神攻击。
他的《魔神不灭经》将肉身淬炼得强横无比，但对精神层面的防御，一直是他的短板。
而SSS级巅峰水母的精神冲击，哪怕只是余波，也足以让他难受半天。
等他视线恢复清晰，看到的是牛大正在和水母缠斗，龙躯上又添了几道伤口，龙血洒落长空，在海面上砸出一个个冒着寒气的坑洞。
牛大的攻击能伤到它，但水母太滑溜了，十次攻击七八次造成的伤害都没什么力度。
而它每次反击，都让牛大险象环生。
右侧战场，情况同样不容乐观。
独孤云的剑法精妙绝伦，每一剑都刺向水母虚实转化的窗口期，剑剑见血。
牛二的烈焰龙息能灼伤水母的触须，让它们焦黑卷曲，再生速度大大降低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水母太耐打了。
它的躯体庞大，生命力顽强，哪怕身上被开了十几个血洞，被烧断七八条触须，依然活蹦乱跳。
而独孤云和牛二虽然没受什么重伤，但持续的高强度战斗，消耗同样惊人。
局势，僵持住了。
剑光如虹，龙炎如海，触须如鞭。
六道身影在千米高空交错、碰撞、分开、再碰撞。
每一次交击都炸开一圈圈冲击波，震得下方海面波涛汹涌。
云层被撕裂，海水被蒸发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灼、冰寒、血腥混合的复杂气息。
月砚舟又一次被触须抽飞，后背圣铠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他咬牙翻身，金翅连震，稳住身形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大口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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