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门关闭的瞬间，高空中只剩下古一法师和王临渊。
头上那道空间裂痕，像一道黑色的伤疤，横亘在天空中，向远方蜿蜒延伸了几百公里。
裂痕边缘，光线扭曲成诡异的弧线，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透镜。
裂痕内部，看起来像是一种深邃、虚无的东西。
更麻烦的是，裂痕正在扩张。
虽然速度很慢，但能感觉到，那道裂痕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。
每消散一寸，裂痕的宽度就增加一分。
照这个速度，用不了一个小时，这道裂痕就会扩张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空间缺口。
而缺口的另一边……
王临渊凝神看去，裂痕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。
它们没有具体的形态，像是某种能量的聚合体，在裂痕的另一端窥视着。
那些身影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压迫感，那窥视的目光正试图扫描着这方空间的环境。
仿佛它们不属于这个宇宙，不属于这条时间线。
它们似乎在等待。
等待裂痕扩张到足够大，屏障足够薄弱之后……再挤进来。
王临渊那一拳，好像惹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。
难怪古一会出现，还说了那句话。
他将目光转移向古一法师，见到后者正抬头看着那道裂痕。
这位白须老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的紫色僧袍在稀薄的气流中衣角微微飘动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。
古一突然抬起右手，将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着裂痕的方向轻轻一划。
他开口，发出的声音温和而坚定：“此地，非尔等该来之处。回吧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时间，仿佛静止了。
裂痕扩张的速度骤停，那些在另一端窥视的身影僵住了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后，古一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。
金色的火花从他指尖迸发，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，将整个裂痕包裹其中。
时间仿佛开始倒流一般。
裂痕边缘崩解的部分，像录像带回放一样重新凝聚。
裂痕的宽度从数米缩回数尺，再从数尺缩回数寸。
那些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，紊乱的空间波动被抚平，电离的气体重新变回普通的空气。
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。
那道黑色的裂痕在魔法阵的作用下，一点点愈合、消失。
王临渊看着这一幕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刚才全力一拳才轰出的空间裂痕，古一只是抬抬手，就轻松抹去了，回到被破坏前的状态。
在裂痕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，他甚至听到了从裂痕另一端传来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嘶吼。
吼声中蕴含着恐怖的威压，如果换成普通人听到，恐怕会当场精神崩溃。
但古一只是皱了皱眉，轻声说道：“聒噪！”
随后他手掌一握，魔法阵猛然收缩！
最后一点裂痕被彻底抹除，那道怒吼声也随之断绝。
高空中，恢复平静。
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，恐怕没人会相信，这里发生过一场足以毁灭一座大陆的战斗。
做完这一切，古一缓缓放下手，将目光转向王凌渊。
他看到了王临渊原本放大的瞳孔，在瞬间无缝切换成了委屈。
王临渊眼巴巴地看着古一，脸上写满了到手的鸭子飞了的郁闷。
十戒啊，那可是十枚规则级别的戒指，每一枚都拥有独立的能力，组合起来更是威力无穷。
如果不是古一突然出现，他现在可能已经拿到手了。
结果呢？
徐文武跑了，自己白打了一场不说，还差点被空间裂痕另一端的鬼东西盯上。
这找谁说理去？
古一看着王临渊这副表情，突然发出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很温和，带着长辈看晚辈胡闹时的宽容。
他微笑着开口道：“小友，莫要这般看着老朽。并非老朽不愿你得到那十戒，只是老朽……与那徐文武有个约定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，像是在回忆：
“千年之前，徐文武曾立下大功，但后来亦犯下大错，酿成一场浩劫。老朽念在他那份功劳上，出手救下他并与其定下契约。他需隐居千年，不得再滥用十戒之力，并需要在华夏需要之时出手。作为交换，老朽保他性命，亦保十戒不落入奸人之手。”
“如今千年之期将满，约定即将完成。在此关键时刻，老朽不能让你杀他，更不能让你夺走十戒。否则，契约破裂导致因果反噬，恐生变故。”
他转头看向王临渊：“待约定完成之时，小友若还想找徐文武夺那十戒……老朽便不再阻拦。”
这话说得很诚恳。
但王临渊还是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古一。
他不是不懂事的人，古一说的道理他都明白。
但明白归明白，心里那口气还是顺不过来。
凭什么啊？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，眼看就要赢了，你一句话就让我放人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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