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陈默盯着屏幕,犹豫了三秒,接通。
“喂?”
“陈默先生吗?我是王敏,‘薪传’团队的负责人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,“我们看到社区上的指控了。”
“那、那是诬陷!”陈默的声音在发抖,“那段和弦进行很常见,我根本没有听过那首波兰歌,我甚至不知道那个乐队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姐的声音很平静,“这是典型的黑料攻击,目的不是真的指控你抄袭,而是制造舆论压力,测试我们的反应。”
“我们?”
“你是‘薪传’的合作者,攻击你就是攻击我们。”王姐顿了顿,“你现在听我说,不要做三件事:第一,不要在任何公开平台回复;第二,不要联系发帖人;第三,不要删除你电脑里的工程文件。能做到吗?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:“能。”
“好。接下来我们会做四件事:第一,我们的法律顾问会在半小时内联系你,指导你收集证据;第二,我们会通过‘薪传’的官方渠道发布一份简短声援声明;第三,我们的技术团队会追踪发帖人的IP和账号关联信息;第四,如果你需要心理支持,我们有合作的咨询师可以提供一次免费疏导。”
“这……需要多少钱?”陈默下意识地问。
“免费。”王姐说,“你是我们的合作者,保护合作者是‘薪传’的基本原则。现在,请你先保存好所有创作过程的记录——草稿、修改版本、灵感笔记,越多越好。法律顾问的电话会在五分钟后打给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他看向电脑屏幕,那个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增加到两百多条。有人开始扒他以前的歌,有人开始质疑他的学历,有人开始传播他三年前在酒吧驻唱时的模糊照片,配文是“这种人能写出原创才怪”。
但奇怪的是,这一次,他没有那种想要逃跑的冲动。
因为有人告诉他:这不是冲你来的。
因为有人告诉他:我们会处理。
因为有人告诉他:你不是一个人。
陈默关掉社区页面,打开工程文件备份文件夹。他开始整理所有和《夜灯》相关的文件——最早的旋律哼唱录音,和弦进行试错记录,歌词草稿的七个版本,甚至包括他为了找灵感而收集的城市夜景照片。
手指不再发抖。
胃部的抽搐也慢慢平息。
窗外,小吃摊的吆喝声还在继续,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又由远及去。下午的阳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,在键盘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斑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。
陈默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在“薪传”的讲座上,王姐说过的一句话:
**“在这个行业里,独自一人面对攻击时,你会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。但如果你知道身后有一个系统在支撑你,那么你就是系统的一部分——而系统,是不会被一阵风吹散的。”**
当时他觉得这话有点鸡汤。
现在,他明白了。
---
**下午两点二十分,“薪传”官方账号发布声明。**
声明很短,只有三段:
**“我们关注到音乐人陈默先生遭受的不实指控。**
**‘薪传’始终坚信,创作需要自由的土壤,也需要公正的保护。**
**我们已启动合作者支持程序,将为陈默先生提供法律协助。事实终会澄清。”**
没有情绪化词汇,没有过度渲染,没有提及任何“阴谋论”或“幕后黑手”。
就是一份标准化的、程序化的、符合组织定位的声明。
发布后十分钟,转发量破千。
评论区分成两派:
**“支持!就该这样硬气!”**
**“呵呵,这么快就下场护短,心虚了吧?”**
**“等法律结果,不站队。”**
**“陈默的歌我听过,不像会抄袭的人。”**
**“楼上收钱了吧?”**
但无论如何,“薪传”的反应速度被注意到了。
从攻击发起,到声明发布,只用了三十五分钟。
这三十五分钟里,陈默接到了法律顾问的电话,收到了证据收集清单;“薪传”技术团队锁定了“音乐侦探”账号的登录IP(一个境外代理服务器);王姐团队内部开了个十分钟的短会,确认这是C级攻击,按预案执行即可。
一切有条不紊。
像一台精密机器,接收到输入信号,按照预设程序输出响应。
没有慌乱,没有争议,没有需要“请示上级”的环节。
因为所有应对方案,早在两周前就已经写在《“薪传”合作者风险分级响应预案》的第三十七条到第四十二条里了。
那份预案,是伍馨在深度隐匿前,用整整两天时间和王姐一起制定的。
---
**下午四点,东南亚庄园。**
林耀看着屏幕上的声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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