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个圈子里，”冯·霍恩海姆继续说，声音里多了一丝近乎悲悯的语调，“有太多眼睛盯着您。有太多人，想要从您这里——获取些什么。您的才华，您的创意，您的——秘密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专注，那种专注里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。
“而我们，”他的声音压低，几乎像耳语，“可以为您——挡住这些眼睛。”
他停顿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
“但前提是，”他的声音恢复正常音量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，“您必须——让我们看到，您值得这样的保护。”
值得。
这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，像某种交易的条件。伍馨能感觉到——自己的手指在手包上轻轻松开，然后又收紧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——依然平稳，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更深的警惕。她能闻到空气中蜡烛燃烧的细微变化——那支蜡烛已经燃去了三分之一，蜡油在烛台上堆积，形成不规则的形状，火焰在蜡油表面跳动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冯·霍恩海姆看着她，等待着。他的表情平静，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——掌控一切的从容。他像一位已经亮出底牌的玩家，等待着对方的回应。但伍馨知道——这不是游戏，这是现实，是选择，是——决定命运的时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进入肺部，带着雪茄烟味、古龙水、威士忌酒香，还有某种更难以形容的气息——权力的气息，控制的气息，那种只有身处绝对优势地位的人才会散发出的从容压迫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干扰协议维持着平稳的节奏，但意识层面的决定已经形成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冯·霍恩海姆。
她的眼神平静，但那种平静里，有一种——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“冯·霍恩海姆先生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清晰，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的打磨，“感谢您——如此详细的介绍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
冯·霍恩海姆看着她，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。那笑意里有一种——期待，像棋手看到对手终于要落子时的期待。
“也感谢您，”伍馨继续说，声音依然平稳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新的东西——不是妥协，而是某种更坚定的、近乎原则的语调，“对我的——赏识。”
她停顿，让这个词在空气中回响。
赏识。
这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，像某种礼貌的铺垫。冯·霍恩海姆微微点头，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位接受感谢的绅士。但他的眼神里，那种审视感没有减弱，反而更加专注。
“您刚才提到的那些可能性，”伍馨继续说，声音平稳，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挑选的武器，“国际电影节，好莱坞合作，艺术影展评委——这些，确实很诱人。”
她停顿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
冯·霍恩海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。他的身体微微放松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位已经赢得谈判的胜利者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“但是，”伍馨的声音突然变得——更加清晰，更加坚定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“我始终相信——”
她停顿，让这个词在空气中回响。
冯·霍恩海姆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，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。他的眼神变得专注，那种专注里有一种——警惕，像棋手看到对手落子位置出乎意料时的警惕。
“真正的成功，”伍馨继续说，声音平稳，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，“真正的艺术价值——”
她停顿，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。
雪茄吧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变得格外刺耳，远处城市的声音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伍馨能闻到空气中所有气味的细微变化——雪茄烟味的残留，古龙水的扩散，威士忌酒香的挥发，蜡烛燃烧的蜡油味。所有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“源于独立，”她说，声音像钟声一样清晰，“真诚的创造。”
独立。
真诚。
这两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，像某种宣言。冯·霍恩海姆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眼神——那种深灰色的虹膜里，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。那不是愤怒，不是失望，而是——评估的重新启动，像计算机程序遇到意外输入时的重新计算。
“以及与，”伍馨继续说，声音平稳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容妥协的坚定，“志同道合者的——平等合作。”
平等。
这个词在静谧的空间里回响，像某种挑衅。冯·霍恩海姆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——那个动作极其细微，几乎无法察觉，但伍馨看到了。她能感觉到——空气的压迫感在增强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。
“而非，”她的声音变得——更加清晰，更加坚定，像一把刺破迷雾的剑，“依附于某个特定的团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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