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晓燕就拽着我往码头跑,说她托人借了艘游艇,非要补上昨天没看成的江景。阳光把江面晒得金灿灿的,游艇的白帆在风里鼓成饱满的弧度,蛛璃站在甲板上,扶着栏杆往下看,指尖的银丝随着江风轻轻飘,像在和水面的波光打招呼。
“你看那艘游轮!”晓燕指着远处驶过的白色巨轮,兴奋地朝我挥手,“就是我昨天说的那艘!是不是特别气派?”
我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,下巴搁在她发顶:“再气派也没我们这艘自在。”游艇是朋友的,不大,却五脏俱全,甲板上摆着折叠桌椅,晓燕早就让人备好了水果和香槟,此刻正冒着细密的泡。
蛛璃突然“呀”了一声,指着水里:“有鱼!”一群银灰色的鱼顺着船尾游过来,鳞片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银子。她伸手想去够,差点半个身子探出去,我眼疾手快拽住她:“小心点,掉下去我可不管捞。”
“才不会掉。”她撇撇嘴,却乖乖缩回手,指尖的银丝悄悄探进水里,没一会儿就卷着条小鱼上来,鱼在银丝上蹦跶,她赶紧又把它放回江里,“快走吧,被你家人发现要着急了。”
晓燕笑得直不起腰:“蛛璃妹妹还知道护着鱼呢?”
“它们比某些人懂事。”蛛璃斜了我一眼,分明是在说我刚才吓她。
中午在江边的餐厅吃了河鲜,下午晓燕又拉着我们去了那家新开的商场。玻璃栈道果然像她说的那样,底下是巨大的水母缸,幽蓝的灯光里,无数只水母慢悠悠地漂着,像透明的小伞。蛛璃走在上面,吓得紧紧攥着我的袖子,脚抬得老高,活像怕踩碎了什么,惹得旁边的小孩直笑。
“你看你,比晓燕还胆小。”我故意逗她。
“谁胆小了!”她梗着脖子反驳,手却攥得更紧了,“我是怕这些水母被踩死。”
晓燕在旁边拍视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蛛璃妹妹,你这理由找的,还不如说自己恐高呢。”
逛到顶楼的露台时,正好赶上日落。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,江面上的游船亮起了灯,像串流动的珍珠。晓燕靠在我肩上,手里拿着刚买的,粉色的糖丝沾在嘴角,被我伸手擦掉时,她突然侧过头,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,软乎乎的,带着点甜。
蛛璃“嗖”地转过身,假装看远处的风景,耳根却红透了。
“天黑了,该回去了。”我笑着揉了揉晓燕的头发,“再晚,某些人又该说我们‘没羞没臊’了。”
晓燕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见蛛璃正对着夕阳使劲眨眼,忍不住笑出声:“走吧走吧,回去给蛛璃妹妹做她爱吃的炸烧饼。”
下楼时,经过一家卖符咒饰品的店,晓燕突然停下来,指着里面一个桃木小剑吊坠:“那个好看,给你买一个?”
我刚想说不用,就见她拿起吊坠,转身往我脖子上戴,指尖划过我的喉结,带着点痒。“戴着辟邪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里的光比商场的灯还亮,“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看到它,也知道你有我护着。”
蛛璃在旁边轻咳一声,手里拿着个蜘蛛形状的银饰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也买一个,比你的剑厉害。”
走出商场时,晚风带着点凉意。晓燕挽着我的胳膊,蛛璃跟在旁边,手里拎着刚买的零食,三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,交叠在一起,像幅最安稳的画。
我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桃木剑吊坠,又看了看身边说说笑笑的两人,突然觉得,或许血魔殿的阴谋再凶险,只要能守住这份人间烟火,就总有力气继续走下去。
只是我没注意到,在我们转身离开的瞬间,商场顶楼的露台上,站着个佝偻的身影,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,正对着我们的方向,缓缓抬起头。那双黄绿色的竖瞳,在夜色里亮得像两盏鬼火。
晚风里突然混进一缕极淡的腥气,像生锈的铁泡在血水里。我脚步猛地顿住,脖颈上的桃木吊坠烫得惊人,像是被火烙了下。
“怎么了?”晓燕拽了拽我的胳膊,顺着我紧盯商场顶楼的目光望上去,“上面有什么?”
蛛璃的银丝瞬间绷紧,缠上我的手腕:“是血魔殿的气息,比猫脸老太太浓十倍。”
我没应声,转身就往商场里冲。电梯在维修,我拽着消防通道的扶手往上跑,木质扶手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。晓燕和蛛璃的脚步声紧跟在身后,急促得像擂鼓。
顶楼露台的门虚掩着,腥气从门缝里涌出来,混着晚风刮得人脸疼。我一脚踹开门,月光下,那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我们,拐杖杵在地面,在瓷砖上投下扭曲的影子——不是猫脸老太太,这人比她高些,棉袄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,像凝固的血。
“张道长倒是敏锐。”他缓缓转身,脸上布满皱纹,却没猫脸老太太的诡异,只是那双眼睛,浑浊得像蒙了层血痂,“老身在此恭候多时。”
“血魔殿的长老?”我握紧桃木剑,剑尖斜指地面,“猫脸老太太是你手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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