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魂的血盆大口就在眼前,腥臭味几乎凝固在喉咙里。我反手将桃木剑刺入地面,剑身上的红光顺着石缝蔓延,暂时逼退扑来的猫魂。“蛛璃,带晓燕退后!”
话音未落,最外围的银丝突然“嘣”地绷断,几只人脸猫身的邪祟扑了进来,尖爪直取晓燕面门。她下意识用胳膊去挡,珍珠手链“铛”地撞上猫爪,白光炸裂的瞬间,那几只邪祟竟像被强酸泼过,发出凄厉的惨叫,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手链能伤它们!”晓燕又惊又喜,却没注意到手腕上的白光已淡如萤火。蛛璃的银丝趁机缠上她的腰,将人往后拽出数米,自己却被三只猫魂缠住,银丝上的银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
我咬破舌尖,精血喷在桃木剑上,借着这口纯阳之气,硬生生劈开身前的猫群。裂缝深处的祭坛轮廓越来越清晰,石台上摆着个黑陶瓮,瓮口飘着缕缕绿烟——正是养煞的核心。
“就是那个!”我刚想冲过去,脚下突然一沉,几只猫爪从地底钻出,死死扣住我的脚踝。低头看时,那些爪子竟在往我皮肉里钻,黑血顺着伤口往上爬,所过之处,皮肤瞬间变得青黑。
“张凡!”晓燕的惊呼声里,林羽的身影突然在我身边闪现。他不知何时摸出张瞬移符,此刻正举着镇山镜往黑陶瓮的方向照:“我去毁瓮,你撑住!”
金光如柱,直刺祭坛。黑陶瓮剧烈晃动,裂缝里的猫魂动作顿时迟滞,发出痛苦的嘶吼。林羽借着这瞬间的空档,身形再次模糊,下一秒已出现在石台边,手里的破妄符“腾”地燃起,狠狠拍向瓮口。
“孽障敢尔!”猫脸老太太的怒吼从黑暗中传来,一道黑影快如闪电,直扑林羽后心。是猫脸老太太去而复返,手里的拐杖泛着幽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我想也没想,抓起身边半块碎石,用尽全力掷过去。碎石擦过老太太的脸颊,带起一缕黑烟,却没能拦住她。眼看拐杖就要落在林羽背上,蛛璃的银丝突然如箭般射来,精准地缠住了老太太的手腕。
“找死!”老太太反手一拽,蛛璃被拖得踉跄着撞向石壁,嘴角溢出丝血迹。但她的银丝却越收越紧,硬生生将老太太的动作迟滞了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,林羽的破妄符已经贴在瓮上。黑陶瓮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,绿烟瞬间溃散,裂缝里的猫魂像被抽走了骨头,纷纷瘫软在地,化作腥臭的黑水。
“不——!”老太太发出凄厉的尖叫,周身爆发出浓烈的煞气,竟硬生生挣断了蛛璃的银丝。她怨毒地瞪着我们,竖瞳里布满血丝:“你们毁我根基,我要你们陪葬!”
她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,棉袄被撑得裂开,露出底下覆盖着黑毛的躯体,十根指甲变得半尺长,泛着金属般的寒光。林羽刚想瞬移回来,却被她用拐杖指着,动弹不得——拐杖顶端的铜头不知何时变成了个小小的八卦锁,正死死锁住林羽周围的空间。
“困龙锁!”林羽脸色骤变,“这是协会失传的禁术,她怎么会?”
老太太冷笑一声,指甲突然弹出,直取被煞气困住的林羽。我和蛛璃同时扑过去,却被残余的几只猫魂缠住,眼睁睁看着指甲越来越近。
“晓燕!”我急得大喊,“用手链!”
晓燕反应极快,摘下珍珠手链就往老太太身上扔。手链在空中划过道白光,正砸在老太太的后心。那里的血色符号突然亮起,与手链的白光激烈碰撞,老太太发出一声惨叫,动作瞬间凝固。
就是现在!我忍着脚踝的剧痛,将最后一张阳符拍在桃木剑上,剑身在火光中暴涨数尺,趁老太太僵直的瞬间,狠狠劈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噗嗤”一声,黑血四溅。老太太的左臂被硬生生劈断,掉在地上化作只扭曲的黑猫尸骸。她看了眼断臂,又看了看我们,突然发出阵诡异的笑:“没用的……你们逃不出盘龙山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只小黑猫,四散奔逃,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羽身上的困龙锁随之消散,他踉跄着瞬移回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那老太婆用了血遁,短时间不会再来,但……”他指着甬道深处,那里的诵经声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清晰,带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,“里面的人肯定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脚踝的伤口,黑血已经止住,但青黑色的纹路却蔓延到了小腿。蛛璃捂着胸口咳嗽,银丝软塌塌地垂着,显然耗损极大。晓燕的珍珠手链落在地上,碎成了两半,白光彻底熄灭。
“撤。”我咬着牙扶起蛛璃,“先退出锁魂峪,疗伤再做打算。”
没人反对。林羽用瞬移符探路,确认安全后,我们互相搀扶着往回走。甬道里的火把不知何时全部熄灭,只剩下林羽镇山镜的微光。身后的诵经声越来越响,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的背影。
走到石缝入口时,我回头望了眼溶洞深处。黑暗中,那扇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敞开,门后隐约能看到七根泛着血光的柱子,像极了传说中的镇龙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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