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不要提他!”
宁中则羞恼地捶了他一下,力道却软绵绵的,
“提他做什么,羞辱我吗……”
“好,我错了,不提他。”
叶辰连忙解释,将她搂得更紧些,
“睡吧,明天还有事。”
宁中则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
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,心中五味杂陈,
有羞涩,有放纵后的空虚,有对未来的一丝迷茫,
但更多的,却是一种奇异的安心与温暖。
她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叶辰率先醒来,看着怀中熟睡的宁中则,
她睡颜恬静,褪去了平日里的英气与忧愁,显得格外柔美。
他轻轻起身,穿戴整齐,又去打了热水回来。
宁中则也被动静惊醒,看到叶辰已收拾妥当,还为自己准备了洗漱热水,心中微微一暖。
两人默默洗漱,整理衣衫,过程中偶尔目光相接,
宁中则便飞快移开,脸上飞起红霞,
却少了昨夜的抗拒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。
待他们收拾妥当出门时,隔壁房门也正好打开。
仪琳已然穿戴整齐,僧帽端正,显然早已做完早课。
岳灵珊则揉着惺忪睡眼,被仪琳轻声唤醒,还有些迷糊。
四人一同下楼用了早饭。
席间,岳灵珊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今天要去街上逛逛,买些新奇玩意儿。
仪琳虽不说话,眼中也流露出对市井烟火的一丝好奇。
叶辰放下筷子,对三女道:
“你们今日便在镇上随意逛逛,买些喜欢的东西,注意安全便是。”
“我要自己去办点事。”
“叶大哥,你不带我们去吗?我还想让你陪着一起逛街呢!”
岳灵珊跃跃欲试。
叶辰摇头:
“下次再陪灵珊妹妹。放心,我快去快回。”
宁中则知道叶辰是去杀左冷禅,也知道他决定的事难以更改,便对女儿道:
“珊儿,听你叶大哥的。我们就在镇上逛逛,别惹事。”
她又看向叶辰,眼中隐含一丝担忧,低声道:
“你……小心些。”
叶辰对她点点头,示意放心。
趁三女不注意,
他再次悄无声息地弹出了改良过的“千里追魂香”,附着在她们的衣角。
有了这个,即便分开,他也能大致掌握她们的行踪,以防万一。
“好了,你们去玩吧。记得傍晚前回客栈。”
叶辰说完,结了账,便起身走出了客栈。
来到街上,他并未直接出城上山,
而是先混入人流,绕了几条巷子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寻了个僻静角落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九阴九阳真气缓缓流转,周身气质陡然一变,
少了几分红尘俗世的烟火气,多了几分飘渺出尘的凛然。
叶辰换上一身便于隐匿的深青色夜行衣,
未持他那标志性的青钢剑,只袖中藏了一柄轻薄却锋锐无比的短剑,
又将气息收敛到极致,仿佛与山间的夜色、风声融为一体。
他展开绝顶轻功,身如鬼魅,沿着险峻偏僻的小径,避开明岗暗哨,
悄无声息地潜上了嵩山派核心所在的殿宇区域。
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对气息的感知,寻常嵩山弟子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。
还未接近议事大堂,
便已听得里面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,
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两百多名精锐弟子!费彬!陆柏!丁勉!三个顶尖的好手!”
“全折在刘正风那个金盆洗手的大会上!连个尸首都没抢回来几个!”
那是左冷禅的声音,嘶哑狂暴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惊惧。
“他刘正风有几斤几两,本座会不知道?就算加上曲洋那个老魔头,也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!”
“一定有其他门派的掌门暗中出手!是岳不群那个伪君子?还是定逸那个老尼姑?”
“又或者……是莫大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?”
“砰!”
又是一声巨响,似乎是桌子被拍碎的声音。
“现在倒好!他们还要倒打一耙,说我左冷禅残害同门,阴谋并派,要讨伐我?!”
“简直放屁!统统都该死!该死啊!”
大堂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左冷禅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。
他须发戟张,双目赤红,如同被困的雄狮,来回踱步,脚下满是名贵瓷器的碎片。
两旁站立的嵩山派长老、核心弟子们,个个噤若寒蝉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,生怕触怒了正处于暴怒边缘的掌门。
“说话啊!怎么都哑巴了?啊?!”
左冷禅猛地停下,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众人,
“这几年我当上这五岳盟主,你们跟着我,在江湖上作威作福,吃香喝辣的时候,怎么一个个比谁都积极?”
“现在出了事,遇到硬茬子了,就都成缩头乌龟了?!迟迟没有应对方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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