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授看着凌砚眼中的决心，又看了看屏幕上巅峰母巢的能量数据，最终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
“好，我支持你。
青龙超级安全区的指挥室里，空气像被凝固的铅块，沉重得让人呼吸都有些滞涩。
李建国坐在中央的指挥椅上，手中捏着凌砚提交的《生死突破猜想报告》，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边缘，纸张被压出淡淡的折痕。
他的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报告上 “放弃药剂主导，以生死战破四阶” 的核心结论，又抬眼看向屏幕 ——
左侧画面里，全球四次变异体的禁入区正以每天 5 公里的速度扩张，红色区域像毒藤般缠绕着人类仅剩的生存空间。
右侧画面里，深海母巢的能量波动曲线平稳地停留在 5200，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在深海中游动，每一次触手摆动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而下方的小字标注着人类当前的极限 。
最强三阶巅峰者的能量波动仅 1200，连深海母巢的零头都不到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要我们放弃已经走通的药剂进化路，让仅有的三阶巅峰者去跟四次变异体拼命？”
李建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，带着明显的质疑，他将报告放在桌面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 “897 人” 这个数字。
“我们现在满打满算，三阶巅峰者只有 897 人，其中能上战场的不足 600 人。
西大门防御战、东南亚支援战，已经折损了 123 人。
这些人不是数字，是防线的中坚，是普通幸存者的希望 —— 我们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去赌一个‘猜想’。”
凌砚站在桌前，身姿挺拔却不僵硬，他理解李建国的顾虑，却更清楚人类没有退路。
“不是放弃，是延伸，李司令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手指点向报告中 “药剂定位” ，“药剂的作用不可替代 。
它能让普通觉醒者在三个月内达到三阶巅峰，比自然成长快十倍，这是我们能在短时间内组建防线的基础。
但它有明确的终点：
三阶。
就像用桶接水，药剂能快速把桶装满，却永远无法把桶变大。
而突破四阶，需要的是‘把桶变大’的能力，这种能力，只有生死战斗能赋予。”
他调出起源 001 的对比数据，投影在屏幕中央：
“您看深海母巢的进化轨迹 。
渡雷劫前，它的能量波动是 2300，相当于人类三阶巅峰上限的两倍，却始终卡在三次变异巅峰。
渡雷劫后，能量波动直接跳到 3300，还解锁了‘能量吸收’的新能力，这就是‘破界’的飞跃。
而我们的三阶巅峰者，哪怕把能量堆到 1200 的上限，也只能在三阶的框架里打转，连四阶的门槛都碰不到 。
因为他们的‘桶’，从一开始就被药剂固定了大小。”
陈教授这时走上前，手中拿着两份能量图谱，轻轻放在李建国面前。
左侧图谱线条平缓，只有零星的小幅度波动，标注着 “药剂三阶巅峰者”；
右侧图谱则有一道尖锐的峰值，峰值处标注着 “凌砚突破三阶时能量共振”，旁边还附着深海母巢渡雷劫后的共振图谱，峰值高度是凌砚的十倍。
“从数据上看，凌砚的猜想站得住脚。”
陈教授的声音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，“人类突破阶位时，体内会出现‘能量共振’，这种共振能轻微撼动能量饱和壁垒。
凌砚当年突破三阶，共振强度达到过 1.2 倍阈值，才勉强打开了进阶的缝隙；
而深海母巢渡雷劫后，共振强度是阈值的十倍，直接打碎了壁垒，完成了生命形态的跃迁。”
他指向左侧的平缓图谱：
“但靠药剂的三阶巅峰者，体内从未出现过这种共振。
药剂就像精准的填装机，把能量一丝不差地填进固定的容器里，却没有任何力量能‘撼动’容器本身。
没有共振，就没有破界的可能。
这就是他们卡在三阶的根本原因。”
李建国沉默了，他的目光在报告、图谱和屏幕间来回移动。
屏幕左侧，东南亚安全区沦陷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：
防御墙倒塌的瞬间，丧尸像黑色潮水涌入，一名三阶巅峰者抱着受伤的孩子，用身体挡住丧尸的利爪，最终被淹没在尸群中。
屏幕右侧，训练场上，几名三阶巅峰者正对着靶标反复练习技能，汗水浸湿了训练服，却没人停下。
他们知道，自己是安全区最后的防线。
李建国拿起报告，翻到最后一页，那里写着 “破界成功率预估 60%”，字迹力透纸背，带着凌砚特有的坚定。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少了几分质疑，多了几分沉重：
“我需要更实在的把握。你选的突破目标是谁？怎么保证他们能活着回来？毕竟，每一个三阶巅峰者，都是我们耗不起的财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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