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它出来，我们不一定要打败它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打断它重组的过程。只要它不能变成实体，就只是个投影，进不来。”
艾德琳检查动力甲剩下的功能。推进器坏了，储能只剩12%，冷却系统损坏，散热差了很多。她拆下一块备用电路板，改装成干扰器，夹在手腕上。装置启动时发出低鸣，像快死的动物在喘气。
凯莉斯盘腿坐下，双手贴地。她不再强迫自己预知，而是让灵魂连接自动接收震动。每次墙响一下，她都能感觉到波动传来，像潮水拍岸。她在等，等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再次出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通道里的嗡嗡声变小了。那扇门不再闪红光，表面平静，像一面镜子，照不出影子——好像它根本不想被人看见。
雷煌站着不动，右拳微握，电光在指间跳动。他控制着电量，不让外泄。每一次电流流动，他都在测试身体的极限。他知道，这一战的关键不是力量，而是时机——必须卡在毫秒之间。
忽然，艾德琳抬手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楚。
雷煌立刻转身面对门口。艾德琳的手腕装置开始震动，项圈残片发热，表面出现裂纹。凯莉斯猛地睁眼，瞳孔缩成一个小点——她看到了未来的碎片：一个扭曲的影子正从门缝里挤出来，形状不对，现实好像被撕开了。
“不是实体。”她说，声音发抖，“是数据投影，正在成型。三秒内就会完成。”
雷煌低吼：“准备！三秒响应，执行断频！”
艾德琳双手抬起，灵能凝聚成一层薄盾，浮在三人前面。这不是用来挡攻击的，是用来放大干扰波的。她的手臂因为负担太重在发抖，但她咬牙坚持。
凯莉斯闭眼，手掌贴地，把预知压缩到最后0.8秒。她的意识沉下去，眼前闪过一些画面：雷煌出拳、电流中断、空间震荡……每个画面都在晃，像信号不好的视频。
门缝中间，一点暗红又出现了。
旋转，扩大。
一个影子开始成形——不像人，也不像物，介于虚实之间，像是由乱码拼出来的幽影。
雷煌紧握右拳，电流疯狂涌入，皮肤泛起金属光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基因种子在震动，血脉快要突破极限。血管发光，骨头共振，整个人像一座要爆炸的雷池。
就在那影子要踏出来的瞬间——
艾德琳的干扰器发出尖叫声。
凯莉斯突然睁眼，大喊：“偏左十厘米！”
雷煌没多想，立刻调整方向。身体比脑子更快。
拳还没出，电先射出去。
一道细小的蓝白电流飞出，直奔门缝深处。
就在命中前半秒——
他猛地收力。
电流一下子没了。
空间震动。
一道无形的波从断点炸开，空气扭曲，光线弯曲。那即将成型的影子猛地一顿，轮廓剧烈抖动，像断信号的影像。
门缝中的红光瞬间熄灭。
通道里一片死寂。
三人都没动，汗水滑落，滴在地上，蒸成白烟。
雷煌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右臂放松，眼神依然锋利。
“它退了。”艾德琳低头看着手中的破项圈，“但它记住了这一招。”
凯莉斯慢慢站起来，骨翼的光稍微亮了一点。“它会回来。”她说，“下次，它会有新算法。”
雷煌看着那扇安静的门，声音低，但坚定：
“那就等它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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