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煌的手指刚触到通道内壁，那层符文立刻亮起。光不是从表面浮现，而是从金属深处透出来，像是被唤醒的脉搏。
他收回手，转头看向身后三人。
艾德琳正把凯莉斯扶稳，手臂绕过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按在自己项圈上。那东西还在发烫，边缘已经变色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神秘人靠在断裂的支撑梁旁，右肩的装甲裂开一道口子，血顺着工具带滴落。他低头检查枪管，手指拨动供能模块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。
“还能用一次。”他说。
雷煌盯着通道入口上方的符文阵列。刚才那一拳撕开的缺口正在收缩，边缘的金属像液体一样缓缓闭合。每九秒，符文闪一次，频率和地底震动同步。
“不是墙。”他说，“是锁。”
艾德琳喘了口气：“你要用自己的血打开它？”
“不止。”雷煌解开左臂绷带，伤口暴露在空气中，深可见骨，“它要的是共振。我的血脉能引发电流共鸣，但一个人撑不住全过程。”
“我来延缓修复周期。”艾德琳伸手去拆项圈，“最后一次灵能释放，大概能多挤出两秒。”
“够了。”雷煌说。
凯莉斯突然抬头，眼睛泛白。她张嘴，声音断续：“第三轮……能量回流会停顿……盲区在左下角……打那里。”
她说完身体一软，艾德琳立刻抱住她。
“还能再看吗？”雷煌问。
“不能。”艾德琳摇头，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就按她说的来。”雷煌将导能带缠上右臂，末端接在左臂伤口处。电流顺着血液流进肌肉，皮肤开始发麻。
神秘人拖着伤腿走到墙边，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块黑色模块。他撬开符文节点的外壳，把模块插进去，按下启动钮。
“短路装置就位。”他说，“三秒内制造局部崩溃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等我信号。”雷煌站到屏障前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双拳收于腰侧。
第一轮脉冲到来时，整条走廊震了一下。符文全亮，能量屏障恢复完整。
艾德琳咬破嘴唇，将最后一丝灵能注入墙体。项圈炸开一团火花，她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弯，但没有倒下。
第二轮脉冲开始。
神秘人按下遥控开关。符文阵列中段突然熄灭，出现短暂断层。雷煌立刻出拳，电光从指尖炸出，轰在左下角。
屏障晃动，裂缝出现，又被瞬间修复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雷煌喘着气。
第三轮脉冲启动前，凯莉斯睁开眼，声音极轻：“来了……就是现在。”
雷煌抬起左手，让血滴落在导能带上。电流混合着基因能量涌向拳心。他的右眼机械义体闪烁红光，随即黑屏。
他不再依赖视觉。
只凭磁场感知，等那第九秒的间隙。
震动进入第三轮末尾，符文亮度下降，能量回流停滞。
“动手！”艾德琳喊。
神秘人引爆短路装置。墙体内部爆出一阵电弧，左下角符文全部熄灭。
雷煌冲上前，右拳轰出。
蓝白电光顺着血迹贯穿屏障，与体内基因种子共振。一瞬之间，整面墙的符文全部逆向旋转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轰！
缺口彻底撕开，露出后面幽深的金属通道。壁面刻满机械教禁制纹路，一路向下延伸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“走！”雷煌转身，反手释放环形电弧，撑住缺口边缘。
艾德琳背起凯莉斯，冲过缺口。落地时一个翻滚，避开头顶坠落的碎石。
神秘人拖着伤腿冲刺，速度慢了一拍。眼看缺口开始闭合，雷煌伸手抓住他手腕，用力一拽。
金属边缘擦过神秘人肩甲，发出刺耳刮响。他整个人摔进通道，枪脱手滑出两米远。
雷煌紧跟着跃入。
最后一块碎石落下，封死入口。外界的轰鸣被隔绝，只剩下通道内的低频震鸣，像是某种机械在深处运转。
四人瘫坐在地。
雷煌靠在墙上，左臂伤口不断渗血。他抬手摸了摸右眼，义体毫无反应。
艾德琳把凯莉斯轻轻放下，自己也靠着墙滑坐下去。项圈彻底烧毁，只剩半环焦黑金属挂在颈侧。
凯莉斯闭着眼，呼吸微弱。骨翼完全碎裂，碎片嵌在背部装甲缝隙里。
神秘人捡起枪，检查供能模块。数值归零，但他还是把它握在手里。
通道壁上的符文逐一点亮，幽蓝色的光映照前方斜下的甬道。空气中有种金属腐化的味道，混着淡淡的臭氧。
雷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“不能停。”他说。
艾德琳伸手要扶凯莉斯，却被她抓住手腕。
凯莉斯睁开眼，瞳孔灰白：“别往前……下面有东西在等我们。”
“知道。”雷煌走向通道深处，“但我们没得选。”
“你感觉不到吗？”凯莉斯声音发抖，“它在叫你。你的血……它认识你。”
雷煌停下脚步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。从脚底传来的震动，和他体内的基因频率一致。每一次脉冲，都像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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