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?”夏荷问。
“没什么,”春桃摇头,但笑容却藏不住,“就是觉得……真好。”
夏荷明白她的意思,也笑了:“是啊,真好。”
老爷和夫人恩爱,府里和睦,月娥夫人和杜若夫人也好相处,几个主子之间从无争风吃醋。这样的府邸,在整个长安城都找不出第二家。
而她们这些做丫鬟的,能伺候这样的主子,确实是福气。
“对了,”春桃忽然想起什么,“小算盘前日会府中了,要查账。让咱们把府里的账目都整理好。”
夏荷点头:“知道了。她回长安我就知道得对账,她这一走都半年了。对了,夫人还要给她说门亲事呢!”
“是阿福哥吧?”春桃眼睛一亮。
“不然还有谁?”夏荷笑,“两人整天一起在外头跑生意,日久生情,夫人早就看出来了。就是小算盘自己嘴硬,不承认。”
“那丫头,”春桃摇头,“精明了得,偏偏在感情上这么糊涂。”
“咱们不也一样?”夏荷调侃。
春桃作势要打她,两人笑闹成一团,又赶紧捂住嘴,生怕吵醒屋里的主子。
笑闹过后,两人安静下来,继续做针线。
廊下清风徐来,带来一丝凉意。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,但在这深宅大院里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。
春桃缝完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将小衣裳举起来看了看。淡蓝色的绸料,绣着祥云纹,柔软又精致。
“小主子穿上一定好看。”她轻声说。
夏荷凑过来看,点头赞同:“夫人银发金眸,老爷也是俊朗非凡,小主子不知会长成什么样。”
“肯定是个漂亮孩子。”春桃笃定地说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屋内,我和李冶相拥而眠。
她在我怀里动了动,呢喃了句什么,我听不清,只将她搂得更紧些。
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腹部,那里孕育着我们的孩子。我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,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,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动。
三年了。
从乌程初遇,到长安相守。从逃亡的落魄,到如今的三品大员。从孤身一人,到有了家,有了她,即将有孩子。
这一路走来,风雨坎坷,但幸好,始终有她相伴。
李冶又往我怀里蹭了蹭,银发扫过我的下巴,带来丝丝痒意。
我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睡吧,”我无声地说,“我在这儿。”
窗外,蝉鸣依旧。但在这盛夏的午后,拥着心爱的人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感受着她腹中孩子的存在,只觉得岁月静好,此生足矣。
春桃和夏荷的轻声细语从门外隐约传来,像是这宁静时光的背景音。
一切,都刚刚好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时已经申时了。
李冶比我醒得早,正睁着眼睛看我。
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我问。
“刚醒,”她说,“看你睡得香,没叫你。”
我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,李冶赶紧让开一些:“压麻了吧?”
“没事,”我坐起来,“这闷热的天,身上总是黏糊糊的。咱们去温泉宫泡泡如何?”
“还是不要了,太阳好大,不想出去。”李冶想了想又说道:“不如在房间里洗洗。”
我轻轻捏了捏李冶的鼻尖,“小的这就给夫人安排。”说笑间便出了房门。
我先是吩咐春桃准备热水。再让夏荷准备了些消暑的水果。很快,浴桶抬进来了,热水也准备好了。我特意在水里撒了些玫瑰花瓣,试了试水温。
回到床边,李冶已经坐起来了。我扶她下床,帮她解开寝衣。
“看什么呢?”她笑着瞪我,“为了你儿子,我这身材都变形了,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了?”
“比以前更有韵味,”我调侃道,“怀孕的你透着一股母性的光辉。”
李冶脸红着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
我扶着她慢慢走进浴桶。水温适宜,她舒服地叹息一声。
我搬了个小凳坐在浴桶边,拿起布巾为她擦洗。动作很轻柔,从肩膀开始,慢慢往下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,”她娇羞的握住我的手。
“乖!别动,”我按住她的手,“说好了今日让我伺候你。”
李冶听话的放弃了挣扎。
我仔细地为她擦洗,避开腹部,重点清洗后背和四肢。李冶的皮肤在热水的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洗着洗着,李冶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,”她的声音有些异样,“就是……有些……痒痒的。”
我低头一看,明白了。
“还想要?”我问得直接。
李冶脸红了,但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我放下布巾,俯身吻住她的唇。这个吻比上午热烈,带着水汽的湿润和玫瑰的芬芳。
一吻结束,李冶动情的喘息着。
“水要凉了,”李冶小声说。“扶我出来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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