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花不了几个子儿。
撑死半个月，回头就全赚回来。
“体谅一下哈，苗老板也是血肉之躯，不是铁打的灶王爷。
等小厨神降生了，他歇几天，转眼又回来掌勺啦！”
一提“小厨神”，好几个人当场笑出声。
还真是啊！
说不定苗老板家娃将来手艺更溜，那以后有口福的，不就是咱们这群老主顾？
大伙儿脸上都乐开了花。
盯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，鼻子一抽一抽，香味直往脑门儿里钻，谁看了不咂嘴？
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响亮起来了，手脚都开始发痒，恨不得立马开动。
虽说——
这些菜不全是苗侃亲手做的，可师傅带出来的徒弟，手艺都是他手把手教的。
就算比不上苗老板本人，那也远超外面八成馆子，硬是香到让人眯眼！
时间一晃。
没几分钟，所有菜全齐活儿了。
朱雪蓉笑盈盈走上前，抬手一招呼：
“各位，别拘着，开筷吧！”
大家笑着谢过，顺手拿上一次性碗筷，排队挑菜。
“慢慢来，不抢不急，吃得舒坦才叫真高兴！”
一个热心肠的大哥边夹菜边提醒。
毕竟人还没到齐呢，真要一哄而上扫光了，后头来的哥们儿就得对着空盘子叹气。
今儿个图啥？图的就是个热乎劲儿、乐呵劲儿！
话是这么说——
结果一动筷子，谁都忘了“慢慢来”仨字儿……
菜式太多太新鲜。
有些名儿听着都陌生，更别说尝过了。
头回吃苗记的新品，还这么香，嘴巴当场就不听使唤了。
好吃的东西，谁不想多扒拉两口？那可是天性！
谁还管啥细嚼慢咽，手速都快赶上翻锅铲了……
店里闹哄哄的，像过年赶集。
陆陆续续还有人往里钻，好在没迟到太久，踮脚挤进人群也算赶上了热乎饭。
没多久——
苗侃和一班厨师也收拾利索，换上便装，端着塑料碗，加入干饭行列。
别人吃饭——
喜欢哪道就多夹几筷子，吃到爽为止；
苗侃吃饭——
每样都浅尝一口，实打实把关徒弟们的手艺成色。
阿杰和李大牛紧紧跟在他屁股后头。
苗侃点头，说明火候刚好、味道到位；
要是皱眉了，立马停下，当场点出哪咸哪淡哪缺香，让他们回去琢磨改进。
等整圈巡完，早有客人眼尖瞅见他收工，笑呵呵围过来：
“苗老板，这香酥鸡腿绝了！外皮咔嚓脆，里头肉嫩得能掐出水来，咬一口直接上头！”
“那个清炒苦瓜我也爱！清爽不腻，吃完舌头都轻快了！”
……
“油爆虾太馋人，可惜我对虾过敏，只能偷摸啃两只解解馋……”
“这道也香……那道也对味儿……”
原来有厨师悄悄跟着听点评。
被夸的乐得直挠后脑勺，挨批的垂两秒脑袋，立马又打起精神：“行，明天重练！”
可现在一听客人们七嘴八舌夸起来——
再累再熬，值了！
苗侃听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接着一歪头，随口问了句：
“那大伙儿最想吃哪道？明儿一开店，头道新品就它！”
这话一出口，场面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选哪道？
每道都想吃啊！
除非像那位过敏兄弟那样没法碰，不然全是心头好。
可真让挑一个？
难！太难！
苗侃正乐呵呵等着答案，压根没料到自己一脚踩进“选菜雷区”……
大伙儿心里头立马开始掰手指头：
A菜软，B菜香，C菜下饭，D菜解腻……
反反复复比了又比，横竖掂量不下十遍。
好不容易——
终于有人憋不住，脱口而出：
“必须先上汤娃娃菜！青菜种类少，这道清新又养胃，妥了！”
“素菜有啥意思？冬天不吃肉浑身发冷！蚝油牛肉赶紧安排！”
“我站葱油萝卜丝，又脆又香，配粥绝配！”
哗啦一下——
围着的人全嚷开了。
“一二零！”
苗侃脸上的笑当场冻住，嘴角都快抽筋了。
瞬间后悔：早知道不问这一句……
四周声音嗡嗡嗡炸成一片，他耳朵里全是“这个好”“那个强”“必须它”，脑仁直跳疼。
还有人现场辩论，拍大腿劝：“听我的！你试过就知道！”
就在大家吵得面红耳赤时——
一个年轻姑娘叼着鸡腿走过来，油光闪闪的嘴角还沾着点辣椒面，边嚼边嘟囔：
“依我说啊，新菜首选辣子鸡！天儿冷，吃点辣的暖胃又过瘾，还是肉！”
“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全场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，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脸上。
动作整齐得像军训报数。
姑娘一愣，手一抖——
鸡腿“啪嗒”一声，差点滑进汤盆里。
“哎哟……咋啦？咋大伙儿都盯着我看？我刚说的有啥毛病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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