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妻之间，偶尔换换花样、找点小浪漫，不是挺好么？
所以待会儿除了日常款，JK裙、小短裙、软软的蕾丝睡衣……
这些，统统安排上。”
空气，突然安静了。
朱雪蓉刚才还在瞎琢磨，心里闷得慌，脸一下子烫得不行，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这人啥意思，她哪能不懂啊！
摆明了想整点新玩法！
比如那套JK制服，她年轻时穿过几回，后来结了婚、当了妈，自觉是个正经大人了，就再没碰过。
衣服还塞在衣柜最里头呢。
有回这人偷偷翻出来，硬塞给她换上……
朱雪蓉当时一点兴致都没有。
只觉得浑身发虚，提不起劲儿！
就跟干农活一样——活又多又重，连轴转半天不歇气，还能不累？那才怪了！
说白了，就是受罪呗……
可你要问她烦不烦？还真不是。
她脸还是红扑扑的：“呸！你个死不要脸的臭男人！”
“哎哟，跟自家人讲啥脸不脸的？真要讲脸，当年我穷得叮当响，连泡面都掰两顿吃，你还非缠着我，我哪好意思拒绝啊？”
“谁、谁缠你了？胡说八道！”
这话一出，朱雪蓉立马急了。
这事她一直臊得慌——俩人刚好上那会儿，是她先开的口，追的他！
多丢人呐！
所以哪怕心里门儿清，苗侃说的句句是实话，她也死活不肯认账！
这会儿直接一口咬定：“没有的事！”
苗侃却笑得眼睛都弯了，凑近一点，压低嗓音：
“这儿就咱俩，喊声‘媳妇’怕啥？事实就是事实，你不点头，石头不会变鸡蛋，真相也不会打卷儿跑喽～”
“哼！”
被这么一噎，朱雪蓉脸上火辣辣的。
想顶回去？又觉不妥，最后只鼻子里哼出一声，扭头看向别处。
可心里，早炸开锅了。
——确实是她先开口的！
没错！
可苗侃至于翻来覆去念叨这事吗？当着面反复嚼，是生怕她脸皮太厚，还是嫌她记性太差？
不过……
他说的那句“不要脸才答应你”，倒真勾住了她的好奇心。
“你倒是讲讲，为啥‘不要脸’反而能答应，‘要脸’就直接摇头？”
朱雪蓉以前刷短视频，看过段子：男生追女生，就得脸皮厚，失败一次就追两次，追到对方心软为止。
美其名曰：“好女怕缠郎”。
她当时直接划走，觉得扯淡。
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
再缠，也是白费功夫——除非对方颜值逆天，帅得让人自动降低标准。
可要是她自己呢？
以前也不是没人表白。
全拒了。
因为她心里早就留了个位置——留给苗侃的。
所以现在，她真搞不懂：他这话，到底啥意思？
苗侃一愣。
瞅见媳妇眼睛亮晶晶盯着他，也没多想，脱口就答：
“要脸，是怕自己配不上你。
工资不高，存款不多，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哪敢点头答应？”
“所以……以前你不答应我，就因为这个？”
朱雪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。
但下一秒，鼻子一酸，眼眶发热。
说实话，苗侃过去那几年，是真的难。
家里条件普通，工作换过三四回，连社保都断过几个月。
如今相亲市场，姑娘张口就问：房本名字？车是油车电车？公积金缴多少？
苗侃那履历——放婚恋APP上，可能连匹配通知都收不到。
更别说，以前他还总低头走路，话少，穿旧衣服，连笑都小心翼翼。
大概，在那段日子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穷小子，连站在她面前的底气都没有……
想到这儿，朱雪蓉眼圈红了，喉咙发紧。
这男人啊，苦日子熬得太多，往后余生，她得使劲宠着，护着，让他慢慢挺起腰杆，踏实过日子……
苗侃感觉怀里的人忽然抖了一下，轻轻搂紧她肩膀：
“想啥呢？傻丫头。
以前没答应你，还不是因为你没明说？真以为我读心术啊？”
话音落地，朱雪蓉心里刚涌上的柔情，瞬间被气跑一半。
好家伙！
前一秒还在盘算怎么给他买新羽绒服、炖汤补身子，下一秒他就蹦出这种话？
混蛋！
她斜睨过去，眼神里写满嫌弃：
“哼！堂堂大老爷们，让我一个姑娘家先开口表白？你脸呢？”
“媳妇，你不说，我咋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啊？”
“谁对你有意思！闭嘴！”
“行行行，现在不说‘有意思’了……改叫‘离不开我’，成不？”
苗侃说得诚恳，朱雪蓉嘴上骂着，心尖儿却悄悄化开一块糖。
朱雪蓉是苗侃的媳妇。
刚结婚那会儿，她瞅着这人顺眼，心里头挺欢喜；日子一天天过下去，喜欢就慢慢攒成了爱——这事儿不用想，板上钉钉。
可真要当面喊出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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