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的中央空调还没完全预热，清晨的凉意顺着电梯间的缝隙钻进来，林晓妍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。电梯数字从15缓缓下降，在10楼的时候“叮”地一声停下，门打开的瞬间，她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眸里。
顾宇轩就站在电梯门口，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他大概是刚从地下车库上来，身上还带着点清晨户外的清冽气息，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微微凌乱，少了几分平日里在会议室的严肃，多了些不经意的松弛感。
“顾总。”林晓妍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，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，又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。
顾宇轩颔首，侧身走进电梯，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轿厢运行的轻微嗡鸣。林晓妍原本想说句“早”就作罢，可话到嘴边，却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句：“顾总，今天我要和设计部对接产品原型，争取上午把初稿定下来。”
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放在以前，她就算在电梯里偶遇顾宇轩，多半也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，绝不会主动提及工作上的琐碎安排。毕竟他是公司的副总，掌管着整个市场部和运营部，每天要处理的事务不计其数，她的这点工作细节，实在没必要特意拿出来说。
可自从上次凌晨的求助之后，有些东西好像就在悄然改变了。
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深夜，林晓妍为了一份紧急的项目方案熬到凌晨两点，偏偏关键的数据模型出了问题，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无法解决。当时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给顾宇轩发了条消息，语气里满是忐忑，甚至做好了第二天才能收到回复的准备。
没想到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五分钟，顾宇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依旧清晰沉稳，他没有半句责备，只是耐心地听她说明情况，然后一步步引导她梳理问题，指出了模型中一个被她忽略的逻辑漏洞。
挂电话的时候，顾宇轩还特意叮嘱了一句：“问题解决了就早点休息，工作再急也不能熬坏身体。”
就是这句简单的叮嘱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林晓妍的心湖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从那天起，她发现自己对顾宇轩的“防线”好像松动了。不再是只在遇到跨不过去的难题时才小心翼翼地求助，那些平日里不值一提的工作细节，那些藏在心里的细碎想法，都忍不住想要和他分享。
电梯到达一楼，门缓缓打开。顾宇轩率先走了出去，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林晓妍，语气温和：“对接原型的时候，注意用户体验细节。尤其是移动端的操作逻辑，要贴合目标用户的使用习惯。”
林晓妍猛地回过神，连忙点头：“好的，谢谢顾总提醒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看着顾宇轩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大厅的旋转门后，林晓妍才轻轻舒了口气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好像有点发烫。她暗自好笑，不过是随口说的一句话，居然还紧张了半天。可心里那点莫名的雀跃，却像春天的嫩芽，悄悄冒了头。
上午和设计部的对接还算顺利。设计部的主管是个追求完美的性子，对原型图的每一个像素都抠得很细，一开始双方还因为几个按钮的位置争执不下。林晓妍想起顾宇轩早上提醒的“用户体验细节”，主动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用户调研数据，一条条分析不同年龄段用户的操作偏好，最终说服了对方。
中午十二点，写字楼里响起了下班的铃声，林晓妍收拾好桌上的文件，和部门的同事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。食堂在写字楼的三楼，空间宽敞明亮，菜品种类丰富，是公司员工午休时最喜欢去的地方。
她刚端着餐盘找好位置坐下，就看到顾宇轩和助理一起走了进来。大概是怕被太多人打扰，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。林晓妍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，心里又开始犯嘀咕，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？
正犹豫着，顾宇轩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抬眼望了过来，还冲她温和地笑了笑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那笑容像午后的阳光，一下子驱散了林晓妍心里的犹豫。她端起餐盘，快步走了过去，在他们桌旁坐下：“顾总，您也来吃饭啊。”
“嗯，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。”顾宇轩指了指自己餐盘里的菜，语气自然得像是和同事闲聊。
助理识趣地笑了笑，借口去加汤，悄悄离开了，留下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。林晓妍看着顾宇轩慢条斯理地吃饭，心里的话又忍不住冒了出来：“顾总，我们团队的小张做了一份竞品分析报告，做得特别好，逻辑清晰，数据也很详实。我早上看了，收获特别大。”
说起小张的报告，林晓妍的眼睛亮了起来。小张是刚入职半年的新人，平时话不多，做事却格外认真。这次的竞品分析报告，他不仅整理了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的核心功能，还做了用户满意度的对比调研，甚至连竞争对手未来的发展趋势都做了预测，堪称一份完美的范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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