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聪接口道：“这家伙天赋极高，是云澜界有名的天才子弟，区区千岁就已经领悟了八系法则，修为达到了真仙后期，实力不俗。
又有家族光环加持，因此被人推崇也不足为奇。”
“八系法则？”
朱江咋舌，“跟林师兄比还是差了点。”
戴聪白了他一眼：“你以为谁都像林师兄一样变态？八系已经很强了，我修炼这么久才四系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当初吹嘘家族给了三件至宝和一件救命仙符的就是他，你没听他说？
‘家父给了我三件八品仙器，还有一枚救命仙符’，那语气，恨不得让全船人都知道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没有评价。
戴聪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：“中心城三大世家一向相互制衡，实力势均力敌，近些年来听说三大世家纷争不断，看来是有些失衡了。
赵家世子此次来参加仙院试炼，看样子是想拉拢人才或者获取更多资源，只是不知道是想打破平衡，还是维持平衡。”
“管他那么多！”
朱江轻蔑地挥了挥手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咱们又不求他们，也不怕他们。反正也不鸟他们。
他赵家再强，还能强过云澜仙院？还能强过院长？咱们是仙院弟子，又不是他赵家的门客。”
戴聪笑道：“这话说得对。
咱们是凭实力进来的，不靠谁施舍。管他什么世家不世家，到了试炼之地，各凭本事。
幸好能来试炼的学员个个都是傲骨之才，有很多有骨气的修士还不是根本都不鸟他！”
赵昊越走越近。
人群纷纷避让，他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旁。经过林风三人面前时，他的脚步微微一顿，目光落在林风身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那目光很复杂，有审视——仿佛在掂量林风的实力和斤两；也有一丝示好——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似在打招呼。
林风不想多事。
他神色淡然，云淡风轻地回了一眼，微微颔首，便移开了视线，既无谄媚，也无敌意。
赵昊也没有停留，脚步重新迈开，带着那簇拥的人群继续向前走去。
林风的目光越过赵昊，落在跟在他身后的几人身上——万全一和王纯赫然在列。
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万剑宗与灵霄阁嫡传弟子，如今却成了赵昊身后的跟班，亦步亦趋，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。
林风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林师兄，你笑什么？”
朱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也看见了万全一和王纯，“哦，那两个家伙啊。果然攀上高枝了。
赵家家大势大，给他们的应该比宗门多。”
他摇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，“万全一和王纯在百强赛上被你击败后，在宗门地位一落千丈，听说连内门弟子的名额都差点不保，现在巴结上赵昊，也算给自己找了条出路。”
戴聪冷笑一声：“势力之徒罢了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，负手望向远方的沧溟仙域。
那是一片暗沉的轮廓，在灰蒙蒙的天际若隐若现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。十年了，终于到了。
赵昊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插曲。他可以拉拢万全一和王纯，可以拉拢那些趋炎附势之辈，但他拉拢不了林风。
有些人是不会被收买的，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有自己的道要守。而林风的路，从来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。
远处的沧溟仙域越来越近。
天空的颜色愈发阴沉，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股肃杀之气，那是远古大战留下的怨念，历经无数万年仍未散尽。
仙舟的速度渐缓，防御光幕微微震颤，似乎连它都感应到了前方那片沉沦之地的凶险。
“不好！前面有妖兽！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声音中满是惊骇。
甲板上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所有弟子齐齐望向船头方向，目光穿过防御光幕，投向远方那片黑沉沉的海洋。
无名海域，到了。
这里曾是沧溟仙域最繁华的航道，千帆竞渡，百舸争流。
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水，深不见底，暗流涌动。
海水不是寻常的蔚蓝，而是黑褐色，如同凝固的血液，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。
而此刻，这片死寂的海域沸腾了。
滔天巨浪从远处涌来，浪头高达百丈，如同移动的山峰，狠狠拍向岸边的风陵渡城。
黑褐色的海水中，无数海怪翻腾起伏，它们的身形巨大，最小的也有数丈之长，最大的如同小山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海怪们的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或者甲壳，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它们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，如同无数盏鬼火，在浪涛中明灭不定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从海中传来，那声音如同万雷齐鸣，震得海面炸开无数水柱。
紧接着，成百上千的嘶吼声此起彼伏，如同天崩地裂，刺人耳膜。
不少修士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，面露痛苦之色，修为稍低的甚至脸色发白，气血翻涌。
“天哪……那是什么怪物？”有弟子失声惊呼。
林风站在船舷边，目光凝重，清灵透虚瞳全力运转，透过海浪和迷雾，看清了那些海怪的模样。
最前方，一头巨蛇般的海怪从水中窜出，身躯足有百丈之长，通体覆盖着黝黑的鳞片，鳞片边缘锋利如刀。
它的背上长着一排巨大的背鳍，如同利剑，划破海浪时激起白色的水花。
它的头呈三角形，嘴中满是参差的獠牙，獠牙上挂着腐肉和海藻，散发着恶臭。
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，瞳孔是一条竖线，死死盯着岸上的风陵渡城，张开血盆大口，发出一声嘶吼。
巨蛇身后，数头形似海龟的怪物浮出水面。
它们的龟壳漆黑如墨，上面长满了尖刺，如同移动的堡垒。
头却不像龟，而是如同恶狼，长着长长的獠牙，嘴角流淌着涎液。
它们的四肢粗壮，爪尖锐利，每一次划水都在海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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