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银龙也在一旁笑着补充,眼神里满是为人父的慈爱与理解:“可不是,昨天还翻箱倒柜,跟我们说要把他的什么珍藏的球星卡片、游戏卡带找出来,说要带给阿里尔看——也不想想阿里尔现在才多大,哪里看得懂那些。”
他摇摇头,笑意更深,“反正啊,晚上等他放学回来,看到小侄子真人,肯定更高兴,还不知道要怎么围着转呢。”
听着父母描述弟弟因为他们的归来而雀跃的模样,王俊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有一丝淡淡的愧疚,比起弟弟能在父母身边,经历着最平常却也最珍贵的青春期烦恼与快乐,自己似乎过早地承担了成人的责任与世界的目光,
错过了许多这样单纯的、属于“王俊凯”而非“明星王俊凯”的家庭时光。童年的记忆更多的是练习室的汗水、舞台的灯光和辗转各地的行程。
但……这份轻微的怅惘只停留了一瞬。他下意识地转过头,看向身旁正温柔倾听的姜时愿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波动,轻轻握了一下他一直牵着她的手,眼神里是无声的理解与支持。
那些或许曾有过的遗憾与疏离感,在眼前这实实在在的、充盈着爱的当下面前,渐渐淡去,化为了理解的释然和珍惜的满足。
他拥有了自己选择的、并亲手构筑的家庭和幸福,这已然是命运最好的馈赠。弟弟有弟弟的人生轨迹,而他,也早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、坚实而温暖的归宿。
他轻轻回握了一下姜时愿的手,对父母露出一个平和而温暖的笑容:“那就好。晚上等小宇回来,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傍晚时分,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紧接着是书包被扔在地上的闷响,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哥!嫂子!我回来了!”王俊宇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,但语气里的兴奋毫不掩饰。
他从玄关冲进客厅,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俊凯和姜时愿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但下一秒,他的目光就被姜时愿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阿里尔?”王俊宇放轻脚步走过去,声音都压低了不少。
“对,你侄子。”王俊凯笑着招手让他过来。
王俊宇小心翼翼地凑近,弯下腰看着阿里尔。小家伙刚睡醒不久,正抱着奶瓶喝奶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、陌生的叔叔。
“他好小啊……”王俊宇轻声说,然后像是想起什么,转身跑回玄关,从书包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,“看!我把我最好的卡片都带来了!”
盒子里装满了各种球星卡和动漫卡片,每一张都被细心地套着保护膜。王俊宇献宝似的把盒子捧到阿里尔面前:“喜欢吗?等你长大了,叔叔教你玩!”
阿里尔当然看不懂卡片,但他被铁皮盒子反光吸引了注意力,伸出小手想去抓。
“他现在还不会玩这些,”姜时愿温柔地解释,“不过叔叔的心意,阿里尔收到了。”
王俊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把盒子放在茶几上:“那……那我先帮他收着,等他长大了再给他。”
晚饭时,王俊宇一直很兴奋,不停地问东问西。他问王俊凯拍戏的事,问姜时愿拉琴的事,还时不时逗逗阿里尔。虽然兄弟俩平时联系不多,但血缘的亲近感让他们的交流毫无隔阂。
“哥,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?”王俊宇问。
“可能要等这部电影拍完,”王俊凯说,“大概三四个月吧。”
“那么久啊……”王俊宇有些失落,但很快又打起精神,“那等你回来,阿里尔是不是就会走路了?”
“应该会了,”姜时愿笑着说,“到时候让他追着你跑。”
这个设想让王俊宇很高兴,已经开始计划要带侄子去哪些地方玩了。
晚饭后,王俊宇主动帮忙洗碗——这在平时可不多见。龚声宏和王银龙看着小儿子突然变得这么勤快,相视一笑。
夜深了,阿里尔再次睡下。王俊宇也回房间写作业,但门一直开着,时不时探出头来看看。
王俊凯和姜时愿坐在阳台上,看着重庆的夜景。远处是灯火璀璨的渝中半岛,近处是安静的老街区。
“小宇长大了,”王俊凯忽然说,“我记得上次见他,还是个小学生。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,”姜时愿靠在他肩上,“等阿里尔长到他这个年纪,我们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感慨。”
夜风吹过,带着山城特有的湿润气息。王俊凯搂紧妻子,心里涌起一种平静的幸福感。
翌日清晨,阳光正好。王俊凯和姜时愿刚带着阿里尔洗漱完毕,准备吃早餐,门铃就欢快地响了起来。
王银龙快步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满面红光、精神矍铄的王爷爷和王奶奶。两位老人家住在重庆下面的区县,知道大孙子一家带着重孙回来了,一大早就收拾好东西,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赶了过来。
“爸,妈,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!”王银龙连忙侧身让两位老人进屋,同时伸手去接他们手里提得满满当当的东西。
王奶奶一进门,目光就急切地四处搜寻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期待:“小凯呢?岁岁呢?我的重重孙呢?”
“爷爷奶奶!”王俊凯闻声也从客厅快步迎了出来,见到许久未见的爷爷奶奶,心里也是一热,连忙上前搀扶,并接过王爷爷手里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大旅行袋,“爷爷奶奶,路上辛苦了吧?快坐下歇歇。”
姜时愿也抱着阿里尔走了过来,微笑着打招呼:“爷爷,奶奶,你们来啦。”
“哎!岁岁!让我看看我的小重孙!”王奶奶的注意力瞬间被姜时愿怀里的那个小团子完全吸引,甚至顾不上坐下,就凑了过去。
她看着阿里尔白嫩的小脸和乌溜溜的大眼睛,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,连声说道:“像!真像!这眉眼像小凯小时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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