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，但黄昏的光线仍斜斜地照进屋内。门框上沈墨的身影渐渐被阴影吞没了一半，他站在门口没有动，目光落在丁浩怀中的檀木盒上，眼神沉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你确定它不会再动？”沈墨问。
丁浩点了点头，额角还挂着冷汗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跳动。他缓缓松开盒子，将它放在柜台上，像是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它在等什么。”
沈墨没有回应，只是走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外面的世界仿佛与这里隔绝，连风声都听不到了。
“我查到了一点东西。”他从背包里抽出一叠纸，摊开在桌上，“十年前那起失踪案，有个老刑警叫陈广生，当时负责调查地下舞团的事。他退休后搬去了城南的老社区。”
丁浩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档案复印件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人名和时间，但大部分信息已经被打码或模糊处理。
“能联系到他吗？”丁浩问。
“我试过了，电话没人接。”沈墨顿了顿，“但我找到了一张旧照片。”
他从夹层中抽出一张边缘已经发脆的照片，递给丁浩。
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红色舞裙的女人，站成一排，脸上带着笑容。她们身后是一座破旧剧院的外墙，墙上用油漆潦草地写着“夜蝶”两个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丁浩皱眉。
“舞团成员的合影。”沈墨说，“拍于大约十年前。警方当时怀疑她们参与某种非法集会，但最终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。”
丁浩仔细端详照片，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子的眼神有些熟悉。她站在最右边，脸庞清秀，嘴角微扬，但眼神深处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他翻过照片，背面有一串模糊的字迹，像是被人试图擦去又重新写下的痕迹。
**07. 1/7**
“林婉儿的编号是07。”丁浩低声说，“而这串数字……‘1/7’，是不是意味着她是第一个？”
沈墨沉默片刻：“有可能。”
丁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，突然发现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烧痕，像是被火焰舔舐过，却又刻意保留下来。
“有人想毁掉这张照片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还是留下了线索。”
沈墨点头：“我准备明天去找那个老刑警。如果他还在，也许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‘夜蝶舞团’的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丁浩说。
沈墨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对。
***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。两人驱车前往城南，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在一栋斑驳的红砖楼前停下。
楼道口堆满了杂物，墙皮剥落，露出水泥灰白的肌理。沈墨按响了302室的门铃。
屋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，随后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人站在门口，眼神浑浊却警觉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“陈广生先生？”沈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，“我们是为一起旧案而来。”
老人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拉开门：“进来吧。”
屋子不大，家具老旧，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照片，其中一幅正是他们在档案中看到的那张合影。
“你们是从哪拿到这张照片的？”陈广生坐下后问道。
“从警方档案里。”沈墨回答，“但很多内容都被抹去了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，伸手抚摸照片的一角：“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当年我接手的案子，七个女孩相继失踪，全都跟这个舞团有关。”
“你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吗？”丁浩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广生摇头，“但我记得一件事——她们最后出现的地方，都是在旧剧院。”
“剧院？”丁浩心头一震。
“就在现在市中心的商业广场下面。”老人指着窗外的方向，“那里以前是个废弃剧场，后来拆了重建。但在那之前，有人说剧院地下有条秘密通道。”
“通往哪儿？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陈广生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但传言每次有人进去，就再也没出来。”
丁浩和沈墨对视一眼，心中隐隐有了答案。
“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？”丁浩问。
老人沉默了很久，终于点头。
***
午后，三人站在一座现代化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处。这里曾是旧剧院的地基所在，如今只剩下一小块未完全覆盖的区域，围栏后面可以看到一段裸露的混凝土墙，墙上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符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陈广生说，“我记得当年施工队挖出过一条地道，但没人敢进去。后来官方说是塌方事故，就把整个区域封死了。”
丁浩蹲下身，手指拂过墙上的刻痕。那些字迹早已模糊不清，但他仍能辨认出几个残存的符号。
**“镜界”、“献祭者”、“归途”**
他的心跳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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