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虹桥上的流光如同细碎的星子，拂过每个人的衣襟。赵康握着宝葫芦，指尖能清晰触碰到灵界传来的熟悉气息——那是草木抽芽的清新，是灵泉叮咚的澄澈，还有各族生灵气息交织的温暖。宝葫芦微微发烫，像是迫不及待要回到熟悉的土壤。
“看那边。”月瑶忽然指向虹桥左侧，那里悬浮着一片残破的星图，图纸边缘已经焦黑，却仍能辨认出上面标注的“灵界”坐标。“那是第一百三十七个破灭的修仙世界留下的星图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。”她伸手触碰星图，图纸化作点点荧光融入她的月华剑，剑身上顿时浮现出繁复的星纹，“竟还残留着‘引星术’的法则，正好补全我的剑法。”
紫苑的狐尾轻轻扫过虹桥边缘的一道光痕，那是某个科技世界的能量轨迹。“这轨迹里藏着‘空间跳跃’的算法。”她指尖划过光痕，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，“等回去，我倒要试试在灵界布个‘瞬息阵’，看能不能让传送阵的效率再提三成。”
阿雅正追着一只由光影构成的小兽跑，那是某个童话世界的残留灵念。“抓到啦！”她一把将小兽拢在掌心，小兽化作一道暖光钻进她的爪刃，爪尖顿时泛起甜甜的粉色光晕，“这小家伙说，它的世界曾有会飞的糖果屋，等回去我要让木工坊照着做一个！”
雪女们则围在一块冰封的碎片旁，那是来自极寒世界的本源。碎片上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冰晶，雪女首领轻轻一吹，冰晶化作漫天飞雪，在虹桥上织出一片晶莹的帘幕。“这些冰晶能稳固灵界的冰原结界。”她对赵康道，“回去正好加固北境的防御，今年冬天就不怕妖兽侵扰了。”
赵康笑着点头，目光掠过虹桥上不断闪过的世界残骸，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些曾被视为“废弃物”的碎片，竟是如此珍贵的宝藏。他抬手抚过宝葫芦，葫芦口喷出一道柔和的光流，将那些散落在虹桥上的微弱灵念一一包裹——有哭泣的孩童灵念，有征战的将军灵念，还有临终老人的叹息灵念。
“这些灵念还有执念未消，”赵康轻声道，“等回灵界，建一座‘祈愿塔’，让它们在塔中慢慢安息，也算给它们一个归宿。”
宝葫芦似懂非懂地晃了晃，光流裹着灵念钻进葫芦口，发出细碎的嗡鸣，像是在应和。
穿过虹桥尽头的光门，灵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。众人落在灵界的“落星台”上，脚下的白玉地砖刻着繁复的星图，正是月瑶之前补全的那幅。台边的迎客松比离开时茂盛了许多，枝头还停着几只灵鸟，见他们回来，立刻振翅飞起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“赵康大人！”落星台的守卫快步迎上来，脸上满是激动，“您可算回来了！各族都在等着您呢！”
顺着守卫指的方向望去，落星台下早已站满了人。狐族的长老拄着拐杖，身后跟着捧着灵果的少年；人族的城主带着工匠们，手里捧着新铸的兵器；兽族的族长扛着刚猎的异兽，皮毛锃亮；甚至连一向孤僻的药族，也派了使者捧着药箱等候。
“这是……”紫苑有些惊讶，她没想到灵界的变化竟如此之大。
月瑶轻笑一声，用手肘碰了碰她：“你忘了？我们离开前，可是把从深渊带回来的法则碎片都分发给各族了。他们肯定是用这些碎片改良了族里的技艺，这才特地来道谢的。”
阿雅已经蹦蹦跳跳地跑下台，和几个兽族的小崽子玩到了一起，爪刃上的粉色光晕引得小家伙们阵阵惊呼。雪女首领则和北境的族人低声交谈着，不时点头，显然在商议加固结界的事。
赵康走下台，各族首领纷纷上前行礼。狐族长老颤巍巍地递上一枚晶莹的玉符：“赵康大人，这是用您给的‘魅惑法则’碎片炼制的‘清心符’，能驱散心魔，族里的小辈修炼再没走火入魔的了。”
人族城主献上一把长剑，剑身流转着金属与火焰交织的光泽：“这是用‘锻造法则’碎片改良的‘熔火剑’，砍柴都能劈出火星子！哦不，是斩妖除魔无往不利！”
兽族族长拍着胸脯大笑：“俺们用‘蛮力法则’碎片改良了捕猎术，现在三天的收获顶过去半个月！这头‘踏雪麟兽’，就当给大人接风！”
药族使者则递上一个药鼎：“用‘生命法则’碎片培育的‘回春草’，药效翻了十倍，大人若有需要，尽管开口。”
赵康一一接过众人的礼物，心中暖意涌动。他将礼物分给身边的同伴，又从宝葫芦里取出一些深渊带回的法则结晶：“这些给你们，或许能让技艺再进一步。灵界的未来，终究要靠大家一起建设。”
各族首领接过结晶，喜不自胜，又说了些感谢的话才陆续散去。落星台上只剩下赵康一行人，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没想到出去一趟，灵界变得这么热闹。”紫苑把玩着狐族长老给的清心符，符上的狐纹在她指尖流转，“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带些法则碎片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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