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叹云好不容易才把玉灵哄走，却终究没能做成好事。
“什么？！”
他连滚带爬的滚下床，又惊又气的看向素素。
唉，沈见素扯过衣衫，来到他身边，温柔的抚过他的脊背，却感到他的肌肉猛地颤抖几下，起了一层细小的微粒。
她的手悬在那里，良久，看着蜷伏在地上的男子，脸上表情复杂，喜悦、歉疚都有。
“云哥，我不想骗你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李叹云喃喃说道，“为什么要是这个样子，什么叫一体双魂？”
“你知我之道，对吗，”沈见素温声说道，“她骗了所有人，但没想杀我，那对她不公正。”
李叹云刚想大声反驳，却忽然想起几百年来，还从来没有吼过她，急忙压低了声音。
“可那对我就公正吗？！”
一句话越说越没有气势，却夹杂着不甘和愤怒，还有深深的无奈。
“我知道，所以…”沈见素全都体会到了，她将他的头轻轻抱住，轻轻揉着头发“所以我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妻子熟悉的温柔，让他慢慢冷静下来。
他苦笑一声，说道：“那你告诉我，现在抱着我的，是你还是她？”
沈见素的身体一僵，停了下来。
“云哥…唉。”
她站起身来，将衣服一件件穿好。
“我们都醒着，如果你实在不愿意，那只有想办法分开了。”
“你们没有融合？”
“你是我的夫君，没有征得你的同意，还没有。但是五十年已过，如果她离体而出，很可能会立刻消散在天地之间。”
李叹云眼中泛起希望的色彩，说道：
“夺舍有伤天道人和，我见过两三个元婴修士甚至是金丹修士，有身外化身的秘术，或许可以一试。”
“一试…”沈见素呆呆的说道，“你就这么厌弃我吗？”
李叹云已经陷入记忆之中寻找，没有听到。
宁春华被自己杀了，但她的化身记忆之中并没有那秘术。
许无心的化身魂魄，被草儿吃掉了，当时并没有读魂。
该去哪里找呢？
若真是带有魔性的功法，她肯定是不会修习的吧？
“现在，我已经一无所有了…”沈见素继续说道。
李叹云这才清醒过来，他看向妻子。
或许是慈渡那驻颜秘术，也可能是因为结婴后精气丰足的原因，沈见素现在又恢复到了刚见面时的样貌。
她双目微红，清澈的眼泪流了下来，看着自己的目光，伤心之中带着一丝期待。
是她…镜缘。
李叹云扭过头，扯过自己的衣服，不多时穿戴整齐。
这件衣服是谁做的？想到这里，身上一阵别扭。
他走到门口，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将房门轻轻一带，走了出去。
“咦，这么快，”玉灵惊讶道，忽然感应到了他的思绪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李叹云单手一摄，玄冥敕罪剑飞入手中。
“别问了，陪我出去走走吧。”
玉灵歪起头，想了想，不再多言。
跳上他的肩头，两人来到了房外。
青儿甩着尾巴在远方吃草，疑惑的看了过来。
李叹云的身形冲天而起，在云海之中站定。
“星空之中那么冷，你走了那么远那么久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而她呢，苦苦等了你那么久…”
“别说了…”
“人族男女的感情，都这么复杂吗？”
李叹云不语，最后长长一叹，说道：“不要告诉别人，此事对她是祸非福。”
谁知道他刚说完，玉灵就哈哈大笑，说道：“就这？”
李叹云哼了一声，又听它说道：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，在我们灵族之中，这种事太常见了。”
“可是人和灵不一样。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难道我吞噬掉了另一块阴阳玉，你就会舍弃掉我吗？”
“这…不会，我也没有要离开她，我只是很不舒服，总觉得她会变成另外一个人，再让我跟新的那个人一样亲热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可是换成我，你就能接受，对吗？”
“是的，如果你变了一些，我一开始会不适应，但最终也会接受的。”
“那就对了，打个比方，你如果跟那个镜幽融合在一起，我也是一样，但你必须舍弃掉那个剑灵。”
“可我与她，是以情为重，不是以利为先。”
“那如果你跟镜幽和她们两个一样，她又会怎么选择呢？”
“我不会留给她这样的难题。”
“呵呵呵，重要的是她怎么想，对吗？”
李叹云默然，在最后的决战时刻，他担心镜幽有一丝生还的可能，用玄冥真炎包围了所有。
“那你是想劝我接受，对吗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，我只是好奇，她们融合之后，会变成什么样子，而你又会怎么对她。”
“我...”李叹云长长叹息一声，“我不知道...”
脚下天空之中，青儿化作人形，和桔子并肩飞来。
“师父，”桔子小心的说道，“师娘走了。”
什么？
李叹云大吃一惊，问道：“怎么走的，她不可能不跟我说的。”
桔子摇摇头，说道：“师娘的遁术过于精妙，一瞬间气息全无，我们看不懂。”
“对了，流云也一起走了。”
一阵痛楚和内疚感涌上心头，我是不是伤到她了？
远处天边又飞来几人，为首的一人身上威压强大，面色冷峻，身后跟着几名守卫。
其中一人李叹云认识，是那日试炼之时拦截自己的丁大勇。
“玄冥，你的两件案子还没消，跟我们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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