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第三种选择？”
视频里的马克脸色铁青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显然没料到秦翡态度如此强硬。
他手指在屏幕下方飞快地点着，指尖因为急促而有些颤抖，像是在紧急调取什么文件：“秦小姐，你别太固执！”
“我们可以让步——合作期间，每年减少10%的废气排放！”
“这个承诺可以写进合同里，具有法律效力，还能请第三方机构监督，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大让步了！”
“企业要对股东负责，我们不能为了合作，让公司蒙受巨大损失。”
秦翡没有看他递过来的电子文件，目光落在了屏幕角落突然弹出的“废气扩散动态图”上——那是毛豆实时抓取的全球生态监测数据。
灰色的废气带像一条肮脏的毒蛇，顺着西风带一路蔓延，越过边境线，飘向欧洲腹地，甚至穿过地中海，覆盖了北非的部分雨林地区。
图上用醒目的红色标注着，受影响区域的雨林树叶泛黄率已经达到了40%，部分河流的水质也出现了轻度污染。
“10%不够。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：“按照这个减排速度，要五十年才能达到国际标准，而生态环境根本等不起五十年。”
“而且，污染治理不该是‘让步’，是你们必须承担的责任——我们要的合作，是共赢，不是让我们的技术为你们的污染买单。”
“秦小姐！”
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，几乎是低吼出来的：“你这是在故意刁难！我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空气变干净，让河水变清澈，让每个孩子都能在没有污染的环境里健康成长。”
秦翡的语气依旧平静，没有丝毫波澜，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，压得人心里发闷：“空气没有国界，水也没有国界——你们工厂排的废气，不会因为‘这是内政’就乖乖停在边境线上；你们排的污水，也不会因为‘这是内政’就不流入大海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指向屏幕上的动态图，顺着灰色的废气带缓缓划过：“就像我实验室里的电线如果没绑直，信号就会干扰到隔壁的设备；你们的污染，也会通过大气环流、水流影响到全世界。”
“这是基本的科学常识，不是我故意刁难——合理的合作利益我们要，但不能以牺牲生态为代价。”
陈砚舟在分屏里轻轻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据我们所知，贵国所谓的五年治理计划，不过是把高污染企业从沿海搬到内陆。”
“这样的‘治理’换汤不换药，内陆环保监管薄弱，局部污染反而更严重。”
他顿了顿，拿出一份文件对着镜头：“这是第三方机构的检测报告，贵国内陆某工业园区的废气排放浓度，比沿海还高出12%——这种自欺欺人的合作，对我们的品牌也是伤害。”
马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像是被人当众揭了短，张了张嘴，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秦小姐，你会后悔的！放弃这次合作，你们的防沙技术永远别想进入国际市场，永远只能困在你们自己的国家里！”
秦翡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，没有丝毫犹豫，伸手按下了视频电话的“挂断”键。
“啪”的一声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
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。
小陈看着暗下去的屏幕，脸上满是担忧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说道：“秦姐，这样直接挂断，会不会太冲动了？”
“他们在国际上有不少合作伙伴，说不定会联合起来抹黑我们的技术，阻拦后续的国际合作。”
“上次和东南亚某国谈净水技术合作，就被他们暗中搅黄过，我们损失了不少潜在订单。”
秦翡拿起桌上的卫星图，仔细看了看上面标注的污染点，然后将它放进了一个标着“不合作”的文件夹里。
文件夹里已经躺着好几份文件——有某国想垄断净水袋技术的合同草案，还有某企业想低价采购防沙机器人用于商业炒作的提案。
“得罪就得罪吧。”
她语气淡然，眼神却很坚定：“这种只想拿技术装样子的合作，就算能带来短期利益，也长久不了，还会砸了我们的招牌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能真正落地、能改善生态的合作，不是虚假的‘绿色政绩’。”
桌底传来轻微的“咕噜”声，毛豆顶着圆圆的屏幕钻了出来，机身还沾着一点灰尘。
屏幕上跳着一行绿色的大字，后面跟着几个愤怒的小表情，还配着急促的“滴滴”提示音：“他们太坏啦～污染才不会认国界呢～阿米娜的咳嗽还没好利索呢～”
话音刚落，毛豆的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段短视频。
画面里，非洲某村庄的几个孩子正捂着嘴不停咳嗽，脸色苍白，背景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，看不到一丝阳光。
“我昨天联系了阿米娜的老师，她说最近又有孩子开始咳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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