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巧妙,既给了四皇子台阶,又没直接驳三皇子的面子。几位中立的大臣纷纷点头称是。
皇帝目光在沈玦脸上停留片刻,闪过一丝笑意:“沈爱卿此言,倒是有理。”
宇文铭袖中的手悄然握紧。他抬眼看向沈玦,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,似有火花迸溅。
“既然如此,”皇帝缓缓道,“传朕旨意,即日起解除四皇子禁足。漕运改制一事,就让他从旁协助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众臣齐声高呼。
退朝的钟声响起,百官鱼贯而出。宇文铭在殿外追上沈玦,语气温和却带着刺:“沈首辅真是宅心仁厚,这般为四弟着想。”
沈玦驻足,淡然回视:“殿下说笑了,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宇文铭忽然轻笑一声:“首辅病了这一场,倒是越发懂得为官之道了。”
他拂袖而去,朝服上的蟒纹在秋阳下闪着冷光。
永昌侯府的书房内只点了一盏青灯。沈玦负手立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棵老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摇摇欲坠的枯叶。
“来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房中却格外清晰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书房角落,躬身待命。
沈玦依然望着窗外,语气平静无波:“七皇子在宫中蛰伏得够久了。传话给德妃,是时候让殿下慢慢在人前显露了。”
黑影微微抬头:“首辅的意思是......可七殿下年仅十岁,按照祖制,未满十五的皇子不在立储之列。此时显露,是否过早?”
“正因不在立储之列,才更要早做准备。”沈玦转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,“三皇子与四皇子相争,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们。此时让七殿下适当展露才学,反而不会引人注目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指尖轻轻拂过案上一方古砚:“明日太傅考校皇子功课,让七殿下适当显露即可。记住,要慢,要稳。十岁的孩子,该有十岁的样子。”
黑衣人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德妃娘娘那边......”
“告诉她,不必担心娘家势弱。”沈玦目光深远,“正因为德妃出身不高,娘家在朝中毫无根基,反而让七殿下更安全。”
这也是他选择扶持七皇子的重要原因。德妃只是地方小吏之女,在朝中全无倚仗。这样的背景,既不会引起其他皇子的忌惮,也不会让皇上猜忌外戚干政。
黑衣人躬身:“属下会叮嘱德妃娘娘,把握好分寸。”
“还有,”沈玦抬眸,目光锐利,“保护好七殿下。”
“属下已加派人手。七殿下每日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查验,太傅也是我们的人。”
沈玦微微颔首,从抽屉中取出一本装帧古朴的《论语》。他的指尖在书封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七皇子宇文玥的生母德妃,与他早逝的生母是表姐妹。当年母亲临终前,曾握着他的手嘱咐:“你德妃姨在宫中无依无靠,若有朝一日你能帮衬......”
这句话,他记了这么多年。
“把这个带给七殿下。”沈玦将书递过去,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,“就说...是我送他的生辰礼。”
黑衣人双手接过书,敏锐地注意到书页间夹着一枚特制的书签——那是调用暗卫的凭证。
“首辅放心,属下一定亲手交到七殿下手中。”
沈玦挥手让人退下,独自在书房中踱步。窗外秋风萧瑟,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这些年来,他暗中关照七皇子,既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,也是看中了这孩子过人的天资和纯善的品性。
他走到墙边,轻轻推动一个机关,暗格缓缓打开。里面除了七皇子的课业,还珍藏着一枚褪色的香囊——那是他生母与德妃年少时互赠的信物。
“母亲,”他轻抚香囊,低语道,“您放心,我会护好玥儿。”
最上面是一幅七皇子画的御花园海棠,旁边稚嫩的笔迹写着:“愿为海棠,不争春色。”
沈玦轻轻抚过那行字,目光柔和了一瞬。
江南的秋日比京城温软许多,细雨润湿了青石板路,船娘摇橹的声音在河巷间悠悠回荡。
陆明璃站在的小院廊下,望着淅沥的雨丝出神。这一路南下,原本十日的车程,因她身子不便,硬是走走停停了十五日。每到一处驿站,她总要歇上一两日,苏衡虽未明说,却总是体贴地放慢行程。
“小姐,京城来信了。”秋云撑着油纸伞从院外进来,将一封带着湿气的信递到她手中。
信是常青写来的,字迹略显潦草,显然写得急切:
“四皇子已解禁,昨日首次上朝。朝堂之上,三皇子一党与四皇子一党争执不下。七皇子前日在太傅考校中对漕运改制颇有见解,圣心大悦,当众赞其‘颖悟’。”
“沈大人近日多在宫中行走,似与七皇子往来甚密。京中局势诡谲,望小姐在江南安心静养,勿念。”
陆明璃的手指微微发颤,信纸在指尖窸窣作响。她早料到京城不会太平,却不想变故来得这样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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