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多，小雨工作室的地下室里。这地下室原本是放杂物的，现在被清空了，中间摆了张旧会议桌，桌上摊满了图纸、设备、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薯片。
柯景阳站在白板前，上面贴满了照片和便签：云湖别墅区平面图、老赵画的通风管道示意图、周明轩给的假情报、还有几张偷拍的保镖巡逻路线。
林小雨端着几杯咖啡下来，看见屋里多了两个人。一个大个子，剃着板寸，肌肉快把黑T恤撑爆了；另一个瘦得像竹竿，戴副黑框眼镜，正抱着笔记本噼里啪啦敲键盘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柯景阳指了指大个子，“大刘，我警校同学，散打冠军，后来因为揍了领导被开除。现在开健身房。”
大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说那么文雅干啥？就是看不惯那孙子欺负女学员，一拳把他鼻梁干折了。”
又指指瘦子：“阿杰，黑客，天才，十六岁黑进银行系统，就为了证明，他们的防火墙是屎。现在吃牢饭……不是，现在做网络安全顾问。”
阿杰头也不抬：“那次他们悬赏十万找漏洞，我找到了，他们报警抓我。这他妈叫钓鱼执法。”
林小雨把咖啡递过去，忍不住笑：“你们这支队伍，挺别致啊。”
“别致？”陈薇从楼梯上下来，抱着个大箱子，“这叫亡命徒组合。喏，装备。”
她把箱子往桌上一放，打开。里面东西不少：几个烟盒大小的黑色方块、几副眼镜、几个像U盘的东西，还有几根甩棍？
“这都什么？”大刘拿起一个黑方块掂了掂，“挺沉。”
“微型信号屏蔽器，半径十米，能干扰监控和通讯。”陈薇又拿起眼镜，“这个，带摄像头的智能眼镜，高清的，续航四小时。”
阿杰终于抬起头，拿起一个U盘：“这我认识，病毒植入器。插进主机三秒，就能接管整个安防系统，理论上。”
“实际上呢？”柯景阳问。
“实际上得看对方用的是什么系统。”阿杰推了推眼镜，“如果是国产山寨货，五秒。如果是进口高端货。可能得十秒。”
大刘乐了：“那你吹什么牛逼？”
“我吹牛逼？”阿杰瞪他，“你给我找一个，能十秒黑进高端安防系统的试试？市面上最快的也要三十秒！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柯景阳打断，“说正事。”
他走到白板前，用马克笔在云湖别墅区，平面图上画了个圈：“这里是设备间，通风口在东墙空调井。老赵说井盖是松的，但我不信，周永昌生没那么大意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大刘问。
“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。”柯景阳在游泳池位置，也画了个圈，“周明轩给的假情报，说通风口在游泳池排水口。这可能是陷阱，但也可能是，声东击西的机会。”
陈薇皱眉：“你想分两路？”
“对。”柯景阳点头，“一路去设备间，真进。一路去游泳池，假进，制造动静，吸引保镖注意力。”
“谁去假进？”林小雨问。
所有人都看向大刘。
大刘一愣：“看我干啥？我长得像诱饵？”
“你长得像能打。”阿杰说，“万一被围了，你能多撑会儿。”
“我谢谢你啊。”大刘翻白眼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柯景阳拍板，“我、陈薇去设备间。大刘、阿杰去游泳池，阿杰负责干扰监控，大刘负责……嗯，制造点浪漫氛围。”
“啥玩意儿？”大刘没听懂。
陈薇解释：“让你跳进游泳池，扑腾出点水花，越大越好。最好再喊两嗓子，把保镖都引过去。”
大刘脸都绿了：“我他妈是前特警，不是马戏团的！”
“现在是了。”阿杰拍拍他肩膀，“加油，海豚先生。”
战术会议在骂骂咧咧中继续。
柯景阳把时间线列出来：“明晚七点，周永昌生出发去机场。七点半，我们抵达云湖外围。八点整，游泳池开始换水，这是周明轩给的时间，不管真假，我们按这个来。”
“八点零五分，大刘跳游泳池。八点零七分，我和陈薇进设备间通风口。八点十分，无论找没找到文阳，都必须撤。”
“为什么是八点十分？”林小雨问。
“因为八点十五，周家的保镖会换班。”陈薇调出监控记录，“这是过去一个月的换班时间，误差不超过三分钟。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空窗期，监控室的人也会交接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阿杰插嘴：“但万一他们今晚改时间呢？”
“所以需要这个。”陈薇从箱子里，拿出一个像车钥匙的东西，“信号干扰器，能暂时瘫痪他们的通讯系统。换班时间到了，如果没人来接班，监控室会以为通讯故障，而不是有人入侵。”
“能瘫痪多久？”
“最多十分钟。”陈薇说，“十分钟后，备用系统会自动启动。”
柯景阳看了看众人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只有十分钟。找到人，带出来，上车，离开，十分钟必须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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