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。”黑袍人声音转冷,“五日之内,无论用什么方法,将刘云轩引出地火殿核心区域,最好是能让他单独前往黑水牢附近某个偏僻之处。剩下的事,不用你管。记住,要‘自然’,不要留下任何把柄。事成之后,还有厚赏。若再失败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冰冷的杀意,让躲在外面的刘云轩都感到皮肤一寒。
“五日……这……”赵昆面露难色,“那小子现在谨慎得很,玄尘也看护甚严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黑袍人不容置疑,“尊者耐心有限。别忘了,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,尊者可都清楚得很。办好了,前程似锦,办砸了……哼。”
赵昆打了个寒颤,连忙躬身:“是!在下明白!定当竭尽全力!”
“很好。此地不宜久留,你好自为之。”黑袍人说完,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阴影,瞬间从石屋另一侧的破窗消失不见,气息也彻底隐匿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赵昆捧着玉盒和玉简,在黑暗中站了许久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最终被一抹狠厉取代。他将东西小心收好,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,这才匆匆离开石屋,向谷外走去。
刘云轩屏住呼吸,等赵昆走远,又仔细感应,确认那黑袍人确实离开后,才从藏身处悄然走出。他来到石屋前,没有贸然进入,而是仔细探查周围的警戒阵法。阵法布置得相当精妙,结合了隐匿、警示和简单的困敌之效,但对于已经窥破其存在的刘云轩来说,并非无法破解。
他小心翼翼,以指为笔,凝聚灵力,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符文,轻轻点向阵法几个关键节点。这是他结合万象藏书阁中看来的阵法知识,以及自身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感知,临时想出的破解之法,虽不完美,但足以在短时间内打开一个不触发警报的缺口。
悄无声息地进入石屋,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残留的阴寒气息。地方不大,除了灰尘和几块碎石,空无一物。刘云轩目光如电,扫视着地面和墙壁。很快,他在黑袍人刚才站立之处的地面上,发现了一点几乎微不可查的灰白色粉末,像是某种骨粉,散发着极淡的、与黑袍人身上相似的阴寒气息。
他用一片干净的玉片小心刮起一点粉末,用神识仔细感应。粉末中残留的阴气极为精纯,且带着一种古老沉沦的意韵,不似寻常魔道或鬼修的路数。
“这气息……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?”刘云轩皱眉思索。忽然,他想起在黑水牢下,从那被污染的龟甲残片上感知到的、源自“归墟邪力”的那种深沉冰冷的湮灭感。这粉末的阴寒气息,与那归墟邪力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凝练,似乎经过炼化,少了几分纯粹的“湮灭”,多了几分“死寂”与“侵蚀”。
难道这黑袍人与归墟之眼有关?或者说,他背后的“尊者”,觊觎龟甲和戊土精魄,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归墟之眼?
这个猜测让刘云轩心头沉重。如果对方的目标真是被封印的归墟之眼,那所图必然极大,危险也远超想象。
他继续搜寻,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石板下,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。金属片非金非铁,入手冰凉,一面光滑,另一面刻着一个极其细微、扭曲的符号,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,又像是一个旋转的深渊,看久了竟让人有种神魂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。
“这是……”刘云轩连忙移开目光,心中骇然。这符号绝对不简单,其中蕴含的意念,与那归墟邪力同源,但更加隐晦、诡异。这很可能是一个身份标识,或者某种信物。
他将金属片和沾有粉末的玉片小心收好。又在屋内仔细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其他发现后,迅速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,修复了门口的警戒阵法,悄然退走。
离开废器谷,刘云轩心情更加沉重。赵昆果然与那神秘的黑袍尊者勾结,意图对自己不利,而且时间紧迫,只有五日。黑袍尊者对戊土精魄的裂痕了如指掌,其所图甚大。那诡异的符号,更是将线索指向了归墟之眼。
对方在暗,自己在明,实力悬殊,该如何应对?
直接告诉玄尘长老或塔主?证据不足,仅凭一枚不明来历的金属片和一点粉末,以及自己的片面之词,难以取信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而且塔主态度暧昧,未必会立刻对皇甫嵩一系采取强硬措施。
他一边思索,一边快速返回地火殿区域。刚到居所附近,便见墨心从另一条小径走来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“墨心姑娘?”刘云轩迎上前。
墨心看到他,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进去说。”
两人进入静室,布下隔音结界。墨心这才开口道:“联系上了。天工阁那边有了回音。”
刘云轩精神一振:“如何?”
“那位前辈答应一见,但有个条件。”墨心看着刘云轩,“他不要灵石,不要宝物,只要一个问题的答案,以及……若他设计的阵法可行,你要为他做一件事,具体何事,见面再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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