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这个想法,命名为“量子观想术构想”,整理成一份高度机密的内部讨论稿,仅限于玄灵子、苏妙仪、厉北辰、算天门长老和林风等最核心的几人传阅。
意料之中地,引起了激烈的争论。
“秦老弟,你这想法……是不是太玄乎了点?”厉北辰挠着脑袋,“观想什么‘量子’?那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,怎么观想?弄不好把自己想成疯子了咋整?”
“风险确实极大。”算天门长老也是眉头紧锁,“意识直接模拟非经典逻辑,无异于在悬崖边行走。古往今来,试图以抽象哲理入道的修士不是没有,但大多要么一无所获,要么误入歧途,诞生出各种偏执邪说。”
苏妙仪担忧地看着秦洛尚未痊愈的左臂:“秦洛,你伤势未愈,不宜再贸然进行如此危险的推演。此事可以缓一缓。”
玄灵子沉吟良久,缓缓道:“秦洛,你所思所想,往往超乎常人,也一次次被证明有效。然此次所涉,乃意识根本,非同小可。你有多大把握?”
秦洛坦诚道:“宗主,我没有把握。这只是一个理论构想,一个可能的方向。但我认为值得探索。我们面对的心魔、敌人制造的幻境、乃至飞升之路上的诡异阻碍,很多都超出了经典经验和逻辑的范畴。要对抗它们,或许我们也需要跳出框框,在认知层面进行升级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不建议任何人立刻尝试。我们需要先做大量的理论安全工作。用‘通天梯’模型,模拟不同简化程度的‘量子观想’状态,对其可能引发的意识状态变化和灵力响应进行推演。同时,设计最基础的、风险可控的‘认知训练’,比如,让志愿者在绝对安全环境下,仅仅‘理解’而并非‘观想’一些最简单的量子概念(如光的波粒二象性),观察其认知模式的变化和对简单幻术的抗性是否有提升。”
“这更像是一种……‘认知免疫接种’?”林风若有所思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秦洛点头,“目标是逐步提升修士意识对非常规逻辑攻击的‘韧性’和‘兼容性’。”
最终,在秦洛的坚持和其过往辉煌战绩的背书下,玄灵子同意,在最高安全等级和最小范围内,启动“量子观想术”的前期理论与安全性研究。严禁任何实际观想修炼,仅限于数学模型推演和最低限度的认知测试。
研究悄然展开。算天门长老带领团队,在“通天梯”模型中新增了高度简化的“意识-灵力耦合”子模块,尝试模拟当意识“相信”或“倾向于”某种非经典逻辑(如叠加态)时,其灵力运行可能产生的细微变化。推演结果光怪陆离,充满了各种“如果-那么”的假设,但也确实揭示出,意识状态的微小偏移,可能对灵力系统的稳定性、抗干扰能力产生非线性影响。
同时,林风负责组织了一次极小范围的“认知测试”。挑选了十名心智坚韧、自愿参与且签署了严格风险告知书的筑基后期弟子,在重重防护和监控下,由秦洛亲自通过影像和简单的比喻(双缝实验的思想实验),向他们“科普”了光的波粒二象性这一概念,并要求他们在随后几天,尝试在打坐时,仅以“理解这个现象很有趣”的心态去思考,不强行观想。
测试结果微妙。大部分弟子并无特殊感觉。但有两人报告,在思考这一概念时,感觉平时修炼中一些关于灵力“刚柔”、“虚实”的困惑,似乎有了一丝新的、模糊的感悟方向,虽然说不清道不明。更有一人,在随后的一次针对性的、低强度幻术测试中,表现出比平时略快一丝的“挣脱”速度。
样本太小,效果微弱,完全无法下结论,甚至可能是心理暗示或巧合。但至少,没有出现任何负面效果。
这让秦洛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可能性。
然而,就在青岚宗以极其谨慎的态度,探索这条前所未有的意识修炼边缘路径时,永冻荒原深处的实验室,似乎通过某种未知的渠道,再次捕捉到了青岚宗研究方向上的“扰动”。
冰窟之下,暗紫色水晶球前。
青铜面具人看着光幕上跳动的、从遥远中州(丹塔联合研究区)和青岚宗方向传来的、极其隐晦的规则波动分析报告。报告显示,近期青岚宗区域的“信息结构复杂度”和“认知场活跃度”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微妙提升,并且与丹塔提供的部分高阶“观想类”禁忌数据,产生了难以察觉的遥相关。
“观想……抽象规则……认知扰动……”青铜面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青岚宗,秦洛……你们果然不甘寂寞。连意识的领域,也想要用‘科学’去解析和改造吗?”
他沉默片刻,似乎在权衡。
“既然他们对‘观想’和‘认知’如此感兴趣……”青铜面具人缓缓道,“那就送他们一份‘礼物’吧。启动‘梦魇之种’投放程序。目标:青岚宗外围附属城镇,以及……与丹塔数据交流频繁的区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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