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对话,引起了旁边一桌几个看似散修的注意。其中一个年纪稍长、面容精明的老者端着酒杯凑了过去,笑着搭话:“几位兄台刚从西域回来?辛苦了辛苦了。听口音,是往楼兰古城那边去了?”
刀疤头领瞥了老者一眼,见其气息不弱,语气稍缓:“可不是嘛!原本想着走一趟古河道,能避开大部分麻烦,结果差点栽在‘死亡流沙河’里!”
“死亡流沙河?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那可是大凶之地啊!据说河里的噬灵沙虫厉害得很,金丹修士陷进去都难脱身。几位能安然渡过,想必是遇到了贵人相助?”
刀疤头领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季和后怕:“贵人?算是吧……妈的,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那幺狠的人!”
他这话顿时勾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,连不远处几桌客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哦?如何个狠法?老朽愿闻其详。”老者顺势给刀疤头领斟满了酒。
刀疤头领又灌了一口酒,抹了把嘴,这才压低了些声音,但依旧足以让角落里的云孤鸿听得清清楚楚:“我们当时在流沙河边缘,被一群沙匪和十几条成年噬灵沙虫给围了!眼看就要全军覆没……就在那时候,一个人,就一个人!突然就从旁边的沙丘后面走了出来!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震撼的一幕:“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,背着一把用破布缠着的剑,看起来……像个落魄的苦行僧,或者流浪的刀客?看不清具体样貌,风沙太大,但他那双眼睛……妈的,老子到现在想起来都发憷,冷得像西昆仑山顶的万载寒冰!”
“他一句话没说,就直接走进了沙匪和沙虫堆里。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!”刀疤头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的剑……根本看不清是怎幺出的鞘!就好像……好像风刮过沙丘一样自然!没有华丽的剑光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但那些凶悍的沙匪和皮糙肉厚的噬灵沙虫,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,成片成片地倒下!剑气……不对,那感觉不完全是剑气,更像是一种……‘势’?对,就是势!仿佛他走到哪里,哪里的天地规则就向他臣服,那些沙匪和沙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,就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了!”
酒馆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描述吸引住了。无形之势,碾压众生?这是何等恐怖的剑道境界?
“后来呢?”老者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“后来?”刀疤头领喘了口气,“后来他就走了啊!从出现到离开,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没看我们一眼,也没说一句话,就像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尘埃一样。我们……我们连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,他就消失在西域的风沙里了。”
角落里,云孤鸿握着酒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洗得发白的旧袍,破布缠着的剑,冰冷的眼神,无形之“势”……这些特征,与他记忆中那个持身严谨、剑法堂皇正气、引动九霄雷霆的叶寒舟,似乎……相去甚远。但又隐隐有一种奇特的吻合,那是一种褪去了宗门光环、剥离了固有招式、回归剑道本源的……纯粹与强大。
难道……叶寒舟真的去了西域?并且剑道修为达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?那为何他在思过崖又感知到了其剑意?
“如此高人……可知其姓名来历?”老者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,试探着问道。
刀疤头领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们当时都吓傻了。不过……后来我们在西域边缘的一个绿洲补给时,听当地人说,近一年来,西域大漠深处确实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剑客。他不属于任何势力,独自一人,挑战西域各路知名的刀客和苦修者,从无败绩。有人叫他‘哑剑’,因为他从不说话;也有人叫他‘天罚剑’,因为他的剑下,似乎只斩该斩之人,尤其是那些肆虐大漠的马贼和邪修。”
哑剑?天罚剑?云孤鸿眉头微蹙,这与他认知中的叶寒舟形象,愈发偏离。
“听说,他最近似乎在‘剑冢’附近出现了。”刀疤头领补充了一句。
“剑冢?!”老者闻言,脸色骤然一变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,“可是那传说中埋藏着上古无数剑修遗骸、蕴含着无尽剑意与凶煞之气的绝地‘剑冢’?”
“除了那里,西域还有哪个地方配叫剑冢?”刀疤头领哼了一声,“据说那地方邪门得很,进去的修士十死无生,连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深入。那个神秘剑客跑去那里,恐怕……凶多吉少啊。”
“未必。”老者摇了摇头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“此等人物,既然敢去,必有倚仗。说不定,他是想去剑冢寻找机缘,磨砺他的无敌剑道呢?”
“机缘?”刀疤头领嗤笑一声,“怕是催命符吧!我们回来前,还听到一个更吓人的消息!”
他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神秘和恐惧:“据说,那个神秘剑客在剑冢附近,好像惹上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势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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